距离大将军府不远处的一处碉楼上,黑旗会副总会长赵健和十多名高层正站在此处观望情况。 放眼望去,只见大将军府周围的几条街道已经被汹涌的人潮给挤得水泄不通。 一名黑旗会成员顺着台阶爬上了碉楼,跑得满头大汗。 “赵老大!” “我们在宁阳府的各个堂口的人都差不多聚齐了!” “现在大将军府周边的街区已经被我们的人占满了!” “我们的喊的口号是对会长孙雷,副会长李廷撤职查办,要求我们各地的堂主、香主进入衙门任职,担任至少县尉以上职务。” “要求提高我们黑旗会的待遇,凡是我黑旗会的弟兄,每人每月至少发放二两白银!” “要求释放被关押的黑旗会弟兄!” “我们黑旗会以后内部的钱财使用,由我们自己人管,外人不得插手!” “......” 这名黑旗会的成员将现场的情况一一地向副总会长赵健等人禀报。 赵健听到远处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音,询问道:“大将军府那边什么反应?” “大将军府直属卫队已经全部出动了,正在大将军府的周围架设拒马鹿柴,阻挡我们向大将军府靠近!” “而且大将军府已经派人去找孙雷和李廷了,估计是想要他们出面,劝说我们回去。” 赵健又问道:“宁阳城的亲卫军什么态度?” “亲卫军那边已经全部戒备了,任何人不允许靠近亲卫军兵营!” “嗯。” “给我紧盯着亲卫军那边,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即来报!” 赵健顿了顿后,又补充说:“告诉下边的弟兄,可以使劲的闹,但是要保持一定的克制!” “声儿越大越好,但是不要携带任何的兵刃,不能冲击大将军府的直属卫队,以避免局面失控!” “只要大将军府那边愿意出面谈,那我们就可以借坡下驴......” “是!” 这一次赵健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召集了这么多的人去大将军府请冤。 实际上他们就是希望将下边的人鼓动起来,让大将军看到他们的力量,以迫使大将军府妥协让步。 毕竟他们大将军府也刚成立不久,左骑军等又刚经历了几场大战。 如今各处百废俱兴,大将军府是迫切的需要稳定的。 而且他们黑旗会立下过这么多的功劳,大将军府要是真的对他们采取强硬态度,那就会唇亡齿寒,让其他人警惕起来。 在这个时候,赵健分析,大将军府肯定是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 最好的结果就是同意他们的一部分请求,罢免孙雷、李廷等新任命的高层,将他给提上去,以安抚他们。 那黑旗会的成员刚离去,楼梯上又响起了踏踏的声音。 “踏踏!” 只见一名黑旗会成员领着一名拄着拐杖的中年上了碉楼。 “老胡,你这生病了,不在家里好好躺着,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看到这名中年后,当即有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开口询问。 这拄着拐杖的中年是他们黑旗会的另一名副总会长胡岩。 胡岩的资历和赵健这位副总会长差不多,只是他这个人一向本分老实,不愿意和赵健争权夺利。 面对强势的赵健,胡岩避免黑旗会内斗,直接以生病为由,回家养病了,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只是现在他突然的出山,让赵健等人都是颇为意外。 胡岩扫了一眼簇拥在赵健身边的其他人,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我想和老赵单独说两句。”m.biqubao.com 胡岩虽然也是副总会长,可实际上已经被架空了,手里没有任何的实权。 众人都站着原地没有动弹。 赵健开口道:“老胡,在这里的都是自家弟兄,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胡岩见状,也不再强求众人离开。 他直接对赵健道:“老赵,我知道这一次大将军没有升你为总会长,你的心里有气。” “这心里不舒坦,可以去找大将军明说嘛,大将军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你现在这么闹,只会显得你心胸狭隘,不听号令,这么闹下去,对你没有好处的。” 胡岩劝说赵健道:“赶紧让下边的人都散了吧,不要继续闹下去了。” “呵呵。” 赵健盯着胡岩道:“老胡,谁派你来的?” 胡岩一怔,也没隐瞒。 “...我是奉孙总会长和李副总会长之命,特来好意相劝的。” “呵呵!” 赵健叹气了一声,不客气地说:“我说老胡啊,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大将军府对我们黑旗会都快要拆分完了,你这个副总会长不出来帮忙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帮着外人,你什么意思啊?” 胡岩看赵健这么说,当即有些不悦。 “老赵,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帮外人?” “大将军要将黑旗营、黑旗镖局编入亲卫军,让他们吃上军粮,我觉得这是好事儿。” “再说了,让下边各个堂口的弟兄以后划归衙门,那以后也能吃衙门的俸禄。” “怎么到了你这里,你就那么不情愿呢?” “呵呵。” 赵健反问道:“这人都划给别人了,那咱们黑旗会还叫黑旗会吗?” “我们辛辛苦苦的创建的黑旗会,凭什么给人家做嫁衣啊?” “你回去告诉孙雷和李廷,只要有我赵健在一天,谁也别想将我们黑旗会的弟兄给拆散了!” 胡岩急的直跺脚:“老赵,你这么就这么固执呢!” “你这么做,只会是害了我们黑旗会,害了你自己!” “现在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面对副总会长胡岩的劝说,赵健直接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送客!” 赵健说完话后,直接转身,看都懒得看胡岩了。 “赵健,你会后悔的!” 副总会长胡岩气得浑身发抖,跺了跺拐杖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他很快就回到了一处客栈内,见到了在此处等候的黑旗会总会长孙雷和副总会长李廷。 “孙会长,李副会长,这赵健现在估计是吃错药了,完全是不听劝说。” 副总会长胡岩惭愧的说:“我有负两位的重托,还请见谅。” “没事。” 孙雷安危胡岩说:“这赵健既然不愿意悬崖勒马,那我们也就只能任由他去了。” “胡副会长,你在咱们黑旗会也有一定的影响力,为了避免此事让更多的弟兄卷进去。” “我希望你出面去劝一劝你下边的弟兄。”孙雷道:“让他们该干嘛,干嘛,不要掺和进去。” “这是肯定的。” 胡岩开口道:“虽然我一直在家里养病,在黑旗会内的权势不如赵健,可黑旗会内许多人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应该还是听我的。” “我马上打招呼,让他们不要跟着闹。” “如此甚好。” 副总会长胡岩离开后,旋即去给下边的人打招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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