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骑军参军张武直接刀刃向内,对东山府黑旗会内部进行了一番大规模清理整顿。 张武雷厉风行,以铁血手腕快速从严处理了一大批黑旗会成员后,并没有就此罢休。 两日后,一支二十余人的队伍进驻到了东山府管辖的水口镇。 这二十余人都佩戴着写着东山府字样的袖标,他们是张武派出的。 这二十余人抵达了水口镇后,旋即在水口镇码头以及出入口张贴了不少书写好的宣传的标语。 “将土地分还给百姓,让百姓不饿肚子!” “打倒地痞恶霸,人人有田种,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揪出混入左骑军和黑旗会的坏人,将他们打倒在地!” “谁敢私吞百姓田产,杀无赦!” “谁敢贪墨银两,杀无赦!” “保护祖传家业,打击强取豪夺的恶霸!” “保护好人,打压坏人!” “谁与百姓为敌,谁就是百姓的敌人,人人得而诛之!” “......” 面对一夜之间从各处冒出的宣传标语,百姓们聚集在这些大标语的跟前,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起来。 “这位后生,这写的啥呀?” 有老农模样的人看两名黑旗会的成员在张贴标语,好奇地问了起来。 周围的百姓也都纷纷竖起耳朵,将目光投向了那两名黑旗会成员。 黑旗会的成员微微一笑,他对众人拱手道:“诸位父老乡亲稍候,我张贴后就给大家伙解释。” “好!” 众人耐心地等待着。 待黑旗会成员张贴完毕后,周围已经聚集了男女老幼百余人了。 “诸位父老乡亲,这些张贴的标语就是我们张武大人最近要做的事儿!” 那黑旗会成员解释道:“这这一条写的就是私吞田产,杀无赦!” “这主要是这些日子我们在收缴被那些地痞恶霸巧取豪夺的土地,然后分给没有土地耕种的乡亲。” “大家伙都帮忙盯着,谁要是私吞这些土地,不分给你们,那你们就可以直接去县衙或者府衙告状!” “只要查实了,那私吞土地的人,无论是谁,那都要掉脑袋的!” 此言一出,百姓都是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情。 “真杀啊?” 有人质疑地问:“万一是当官儿的呢?” 黑旗会成员解释说:“你们恐怕不知道吧?” “挂在水口镇码头上的那十多颗脑袋,那就是我们黑旗会在水口镇的分堂主和几个管事儿的。” “他们将一些为祸乡里的王八蛋招揽到了黑旗会,私吞要分给你们的田产,现在已经被张武大人给剁了脑袋!” 百姓们自然知晓此事,那脑袋还是昨晚上挂上去的,他们听闻了一些,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现在听黑旗会成员一说,恍然大悟。 没有想到这黑旗会分堂主都被剁了脑袋,看来上边这一次是较真了。 “除了水口镇分堂主外,这次我们东山府黑旗会被砍脑袋的就有一千多人。” “除此之外,还有三百多名归顺我们的官吏,因为涉嫌贪墨,敲诈富户钱财,也被砍了脑袋。” “他们的脑袋也挂着东山府的西门外,你们不信的可以去看一看!” 百姓们从这名黑旗会成员的嘴里得知了这个情况后,都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难怪前些天没有分到好的土地,原来是被那些狗日的给贪墨了!” “我就说嘛,黑旗会是好人,只是现在混入了坏人而已!” “看来这一次上头不是开玩笑,这是要真的分土地给我们了。” “那些坏人都被抓去砍了脑袋,这一次我们有盼头了。” “......” 很多百姓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以往他们都渴望得到属于自己的土地。 现在距离这个梦想越来越近了。 先前黑旗会虽然说分土地,可分了半天,要么是土地分完了,要么是再等等。 反正就是各种理由搪塞他们。biqubao.com 如今他们知晓了实情,原来是有人将这些土地私吞了,难怪没有分到他们手里。 “诸位父老乡亲,以后啊,我们东山府要做什么事儿,都会张贴出来!” 那黑旗会成员对百姓们说:“你们可以随时到这里来看一看,心里有个数。” “比如我们要免除所有的苛捐杂税!” “这以后啊,以前的那些各种税,你们都不用交了,只需要缴纳土地税和商税!” “谁要是胆敢说收取别的银子,那你们可以直接不交!” “你们还可以将有人乱收银子的事儿禀报给府衙,府衙那边有专门的人负责管这个事儿!” “只要查实了,那会得到十两至一千两银子的奖赏,这个具体多少,看检举的是什么事儿!” 百姓们以往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 现在得知不仅仅要分给他们土地,还要免除一切的苛捐杂税。 谁要是乱收银子,他们还能去告官,要是查实了,还能得到奖赏。 这一切让他们都感觉不真实,可内心里却是无比的高兴。 “父老乡亲们,我们左骑军和黑旗会那都是穷苦人出身!” “我们的每一个人那都是心里装着你们,想方设法做好事呢!” 黑旗会成员对百姓们道:“以后但凡有打着我们左骑军和黑旗会名义做坏事,欺压你们的,你们也不用怕,直接去报官,不管是谁,严惩不贷!” “那万一欺压我们的人和当官的勾结呢?” “那你们可以直接去府衙告,府衙不会不管的!” “要是府衙不管,还有张副使!” 黑旗会成员顿了顿说:“只要我们每一个人都盯着那些官吏和黑黑旗会的人,那些坏人就不敢乱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要是我们都忍气吞声,那他们就会变着法子欺负你们,那你们就只能吃亏!” “对,是这个理!” “以后谁打着你们黑旗会的旗号做坏事,我直接将他抓了报官!” “......” 当张武派出了十多支宣传队深入到了各县、各处村镇,大造声势,以挽回左骑军和黑旗会的名声和信誉。 百姓们得知先前没有分到土地,那是因为黑旗会和左骑军中混入了坏人。 如今张武大人已经出手,揪出了一些坏人,将其杀掉了。 百姓们都拍手称快,这让他们再次改变了黑旗会和左骑军的看法。 他们觉得黑旗会和左骑军依然是值得信任和拥护的。 黑旗会成员已经告诉他们了。 以后他们也要时时刻刻帮助盯着黑旗会和左骑军,防止有坏人混入其中,败坏黑旗会和左骑军的名声。 张武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挽回了他们左骑军和黑旗营的声誉后,旋即开展了大规模的分土地行动。 大量逃跑权贵的土地以及被黑旗会成员侵占的土地被收缴上来。 从陈州、海州调来的黑旗会成员编组,他们深入各个村落,将土地挨家挨户地分了下去。 与此同时,东山府督察司还成立了好几支巡查队,专门负责监督此事。 当分土地的行动在东山府轰轰烈烈的展开的时候,坐镇东山城的张武却也没闲着。 在府衙们,张武和十多名官员正在交谈着。 “这一次有一百多大户主动地将土地捐献了出来,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与人为善,钱财土地都是祖上辛辛苦苦积攒的,也不容易。”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们顾大局,识大体,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吃亏!” 张武对众人说:“要赶制一批牌匾,敲锣打鼓地给他们送去,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看可行!” “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捐献的,可土地都拿出了了,我们的确是不能让人家吃亏。” 众人都纷纷赞同张武的意见。 “他们的土地也都是祖祖辈辈积攒的,现在迫于我们的强大,捐献出来了,可心里指不定在骂娘呢。” “现在我们看似占便宜了,可实际上却留下了一个隐患。” “以后敌人打来了,他们这些人说不定就会给敌人带路打我们呢。”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心里不服气。” “所以我们做事,必须要让人心服口服才行!” 张武说:“为了彻底的收拢人心,我们可以参照海州,拿银子赎买。” “将他们捐献的土地清点一下,按照现在的价格,厘定一个数目。” “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可以以后从收取的税银中,抽取一部分,每月发还给他们一些。” “当然了,这些事情要给他们讲清楚,这个可能需要三年或者五年才能全部将银子给到他们手里,请他们理解。” “对于那些不要银子的,可以适当地给一些好处。” 张武笑着说:“参照海州,比如我们在分土地后,就要对东山府的道路,桥梁进行整修。” “这所需的木头,石头以及各种物资,可以直接让他们供货,让他们赚一些。” “这城内的一些无主的店铺、房屋等等,也可以直接抵扣他们捐献的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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