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摄邦国的亚度尼斯并不愚蠢,虽然怒火冲上脑门,但没有贸然行事,找到从事情报工作的朋友维亚特。 维亚特五十多岁,从事情报工作三十多年,善于情报分析工作。 “维亚特,现在的形势对我相当不利,我想派人暗杀柳平,你帮我分析一下,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亚度尼斯眼里满是怒火和不甘。 “暗杀柳平?” 维亚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嘲讽之色,“亚度尼斯,你没有喝酒吧?” “当然。” 亚度尼斯感觉莫名其妙,满眼疑惑。 “你了解柳平吗?你了解华夏吗?你了解江城吗?” 维亚特一连提出三个问题。 不待亚度尼斯回答,维亚特继续说道:“华夏江城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城市,杀手只要潜入江城,就会被柳平的手下的监视,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这么厉害?” 亚度尼斯极度震惊,后背冒出凉风。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维亚特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世界上有名的杀手组织和佣兵团,都与柳平交好。 若是柳平发现你派人暗杀他,你此生都会生活在恐惧中,你的家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亚度尼斯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极度颓败,眼神灰暗,低着头不说话。 “不管你承不承认,世界各国都认为兼摄邦军方,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维亚特的话彻底打碎了亚度尼斯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我该怎么办?” 亚度尼斯知道,维亚特绝不是危言耸听,肯定掌握自己不知道的内幕消息。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与三岛国的军方人士商量一下,让三岛国派谈判团队,前往华夏。” “柳平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亚度尼斯越发不甘,咬牙切齿。 “舍命不舍财,真是蠢货。” 维亚特暗骂了一句,继续说道: “现在不是柳平狮子大开口的问题,是柳平愿不愿意谈判的问题。 从目前的形势分析,兼摄邦军方抛弃你了,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和安德莱恩身上。 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保命,而不是保住资产。” “没有其他办法吗?” 亚度尼斯心生绝望,求生的本能令其做最后的挣扎。 “其他办法?” 维亚特略一沉吟,摇了摇头,看着亚度尼斯,“你想过没没有,柳平与香根鸢等国家联手,真的是想要钱吗?” “不要钱……” 亚度尼斯瞬间明白了维亚特的话外音,脸上冒出冷汗。 “万事皆有因。” 维亚特暗暗摇头,亚度尼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陷入绝境是早晚的事,招惹了柳平,这一天来的早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柳平要知道研制病毒和生化人的原因。” 亚度尼斯内心充满恐惧,声音微微战抖。 “不仅仅是这个目的。” 维亚特也很无奈。 华夏与兼摄邦国的关系时好时坏。 柳平得到打击兼摄邦军方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能逼迫兼摄邦低头认错最好,如果做不到,也要让兼摄邦军方名誉扫地。 “柳平的真正目的的什么?”亚度尼斯忍不住问道。 “打击兼摄邦政府,打击兼摄邦军方,让全世界的民众看到政府和军方的真面目。” “上帝呀。” 亚度尼斯惊叫一声,身子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论计谋,你不如柳平,论武力,你差得更远,与柳平对抗,你只有死路一条。” 维亚特知道,作为朋友,只能实话实说,否则,亚度尼斯必定死无全尸。 “要想活命,你得想明白,病毒研制计划为什么会实施,兼摄邦军方为什么没有阻止你。” 维亚特隐含地提醒了一句。 “维亚特,谢谢你。” 亚度尼斯站起身,给维亚特鞠了一躬,告辞离开。 “能说的,我都说了,能不能保住命,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维亚特望着亚度尼斯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亚度尼斯第一时间招待安德莱恩, “安德莱恩,军方抛弃我们,让我们承担所有罪责,我们只能自救,我要去三岛国,你去不去?” “去。” 安德莱恩也明白,要是不自救,只有思路一条。 两人直接赶到机场,登上私人飞机,飞往三岛国的飞机。 …… 如此同时。 三岛国的军方高层,全都坐在会议室内。 “刚刚收到消息,兼摄邦的亚度尼斯和安德莱恩在来三岛国的飞机上。” 军方一把手的秘书,走进会议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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