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 午饭后。 柳平、瓦森德、麦基里克、哈里赫伯特、克洛伊夫五人,坐在茶桌边。 “你们也尝尝,华夏茗茶,明前龙井,今年的新茶。” 瓦森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哈里赫伯特三人也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茶,清香甘甜。” 哈里赫伯特笑着称赞。 麦基里克和克洛伊夫都点头附和。 “三位家主,我听瓦森德说,你们想见我,有什么话,直接说,不用客气。”柳平脸色平静,声音不高不低。 瓦森德低着头喝茶,不言不语。 三位家主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麦基里克看了一眼瓦森德,暗骂老狐狸,目光落在正在泡茶的柳平脸上,说道: “柳神医,瓦森德说,你准备玩一次大的,邀请我们参加,能跟我们介绍一下吗?” “我是想玩一次大的。” 柳平没有否认,随即脸上露出笑容,看着麦基里克,“麦基家主,经商多年了吧?” “不到四十年。” 麦基里克不明白柳平的意思,愣愣地望着柳平。 “当你想投资一个项目的时候,没做之前,会到处乱说吗?” 柳平依然低着头泡茶,语气虽然平淡,却像威力巨大的炸弹,在房间内爆炸。 让你装,还想跟柳神医平起平坐,你配吗! 你又不是柳平的心腹,他会告诉你吗! 有便宜就上,没便宜撤退,还要不要脸。 这不是找抽吗! 瓦森德低着头,强憋着笑意,以免被人看出来。 麦基里克感觉脸被打的啪啪响,尴尬无比,暗骂自己愚蠢,确实找抽。 克洛伊夫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意识到,自己说话要小心了,柳平怼人毫不留情。 哈里赫伯特暗暗点头,眼里露出赞赏的神色,柳平如此年青,做事滴水不漏,将来一定是会站在金字塔的顶尖。 “三位家主,是瓦森德邀请你们的,你们有疑问,可以问瓦森德,问我有什么用?” 柳平的语速不急不缓,态度不温不火,停了几秒,继续说道: “既然是邀请,你们可以选择加入,也可以拒绝,能有什么压力?” 好。 实在是高。 瓦森德暗暗鼓掌,柳平简直比老狐狸还老狐狸,看似滑不溜秋,实则浑身是刺,谁动扎谁手。 克洛伊夫暗叹了一口气,完败。 哈里赫伯特只能苦笑,要不是泰莉莎的提醒,以自己的脾气,肯定起身就走。 “喝茶。” 瓦森德适时插话,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请各位谅解,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没必要藏着掖着。” 柳平依然不温不火。 三位家主,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如坐针毡。 铃…… 柳平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看到是张晓玲的号码,立即接通。 “师傅,我回来了,给你带好吃的了,你快会来。” 耳机里传出张晓玲略显激动的声音。 “好,我马上回去。” 柳平挂断电话,站起身,“我徒弟回来了,我要回去看看,你们慢慢喝,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瓦森德望着柳平的背影,越发敬佩。 做事坚决果断,快刀斩乱麻,毫不拖泥带水。 “这件事怪我,是我没有说清楚,请各位原谅。” 瓦森德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三位家主鞠了一躬。 三人都知道瓦森德发出邀请,肯定是柳平首肯的,可现在柳平一推六二五,活脱脱的小狐狸。 “我相信柳平是个有眼光的人,他做事绝对不会失败,所以我才邀请你们参加的,是我冒昧了,我给三位家主道歉。” 瓦森德再次给三位家主鞠躬,脸色一正,“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就当我没说过,三位放心,我的协议还在。” 麦基里克沉思片刻,说道:“瓦森德,我弟弟想见见你。” “我明天去看他。”瓦森德没有拒绝,一副心胸广阔的样子。 哈里赫伯特看着瓦森德,“我夫人欠你一个人情,她想当面谢谢你,你看可以吗?” “这是一个交易,不存在人情问题。”瓦森德笑了笑,仿佛真的不在意。 “那也行,明天还是在这里,我请你吃个饭,这总可以了吧。”哈里赫伯特笑着说道。 “吃饭喝酒,是必须的。”瓦森德没有再拒绝。 四人又待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柳平回到酒店,看到张晓玲正在忙碌,拿出各种礼物,分给蓝娴静等人。 都是山里的特色产品,足以体现小丫头的心意。 张晓玲捧着一个饭盒,跑到柳平身前,“师傅,这是我爸爸亲手做的红烧野猪肉,你一定要尝尝。” “給师爷准备什么了?” 柳平接过饭盒,随口问道。 “给师爷一家的礼物,与弟弟妹妹们的礼物一样,都是山鸡蛋,营养丰富。”张晓玲回了一句,又跑开了。 “你们都看到了吧,鬼丫头还是跟她师傅亲,给她师傅吃猪肉,让我们吃水果,我们白疼她了。” 蓝娴静故意假装生气,撇着嘴抱怨。 “才没有。” 张晓玲满脸委屈,泪花浮现在眼角,“我妈说,女人吃山里的水果,能美容。” “傻丫头,她们逗你玩呢。”柳平笑着安慰。 “真的。” 张晓玲像天上的云一样,转眼眉开眼笑,继续分发礼物。 哈里赫伯特回到房间,拨通了泰莉莎的电话,“亲爱的,我领略了柳平的本事,年轻人的精英,非常值得结交。” “柳平的潜力不是你能猜测的,我想在江城生活一段时间。”泰莉莎说出心中想法。 “可以。我会尽快回去,处理不良资产,筹集资金。” “赫伯特,我提醒你,千万要与瓦森德保持良好关系,你千万不能被柳平拉进黑名单。否则,悔之晚矣。”泰莉莎语气坚定。 “放心,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我会及时给你电话的。” 以此同时。 麦基里克正在与弟弟通电话,“弟弟,瓦森德明天去看你,具体该说什么,直接跟他说。” “谢谢哥哥。” “好好休息,我们两天内回去。”麦基里克有些歉意。 “一路平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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