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和邱钢坐在一家高档咖啡厅的包厢里,两个人像老朋友一样,悠闲地喝着咖啡。 “你猜到我会找你?你一点都不奇怪吗?”邱钢看着柳平,目光平静。 “青龙帮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柳平慢慢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你死了,二长老会找我,既然你来了,说明二长老不希望你死。 而你又不想让青龙帮背黑锅,所以,你来找我,在情理之中。” “受教了。” 邱钢是真心佩服,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柳平的掌控之中。 “你的功力消失了,怎么搞的,你服用药物了?”柳平望着邱钢,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二长老手里又一包化功散,是上一代帮主传下来的。” 邱钢没有隐瞒,我服下以后,功力消失了。 “我检查一下你的脉象。” 柳平满眼好奇,现在还有如此神奇的药物吗? 邱钢把手放在桌子上。 柳平仔细检查了邱钢的脉象,恍然大悟,不是化解掉了邱钢的内力,而是用药物封住了邱钢的丹田。 “有化功散的配方吗?” 柳平越发感兴趣。 化功散对柳平来说,用处不大。 柳平的目的是开拓眼界,进一步理解内力与药物的关系。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你可以询问二长老。” “我会的。” 柳平看着邱钢,“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很快。” 邱钢沉默了几秒,望着柳平,“柳先生,你就不好奇,我问什么会把假酒私运到华夏?” “这不重要。” 柳平笑了笑,“每个人做事都有目的。 你愿意告诉我,即使我不问,你也会说; 你不想说,我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对于华夏来说,摧毁了私运渠道,就等于胜利。 你是否告诉我幕后真相,无关大局,迟早会查出原因。” “我输的不冤。” 邱钢摇头苦笑,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柳平,“我本想死了以后,让二长老交给你,现在我还活着,只能亲手交给你了。” 柳平接过资料,详细地看了一遍,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没有把一克毒品私运到华夏,也没有把武器卖给华夏人。” 邱钢望着柳平,目光清澈, “不管你信不信,虽然我很贪心,想赚更多的钱,但我也有底线。 我之所以敢把假酒运到华夏,因为我知道,这种假酒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纯正的红酒,只不过是冒用了拉菲的品牌之名。 假拉菲酒也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我的目标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有钱人。” “我能理解。” 柳平知道邱钢说的是实话,现实也确实如此。 “我之所以要拍下地溪镇的酒吧,是受南洋莫家的委托。” 邱钢终于把真正原因讲了出来。 “南洋莫家!” 柳平瞬间明白了,莫家的原家主莫季仁,仍然被关押在华夏拘押所,莫季仁一脉的人,肯定仇视华夏,意图报复,毫不为奇。 “青龙帮与莫家关系很好?”柳平随口问了一句。 “青龙帮的创始人和莫家的老家主,都是华夏武者,在抵御外掳的时候相识,渊源很深,我执掌青龙帮以后,也经常与莫家打交道。” “莫家仍不死心啊。” 柳平眼里满处凌冽的寒光。 “莫家这几年一直再走下坡路,他们想回华夏寻找赚钱门路,不过,莫家之人,做事没有底线,所以,我只答应帮助莫家拍下酒吧。” 邱钢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猜测不错,假拉菲酒是莫家提供的吧?” “是。” 邱钢点头承认,“莫家与西方的黑恶势力有很深的合作,无论是毒品,还是军火,莫家都有参与。 不过,莫家行事很小心,从不留下痕迹,即使是家族内部的人出错,莫家也会毫不犹豫地灭口。” “不用放在心上,收拾莫家,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柳平端起咖啡,严厉的目光落在邱钢的脸上,“邱钢,我今天放过你,十五年以内,如果青龙帮守规矩,不参与违法乱纪之事,我会治好你,让你恢复功力。 否则,我会毫不留情地灭掉青龙帮。” “我会提醒二长老。” 邱钢没有多说什么。 “告诉二长老,青龙帮稳定以后,可以去华夏找我,探讨青龙帮与柳氏集团的合作。” “谢谢。” “我走了,望你好自为之。” 柳平把资料收进包里,起身离开。 拿得起,放得下。 邱钢望着柳平的背影,暗暗佩服,未来几十年,只要柳平不死,柳氏集团必然轰轰烈烈地走向世界,屹立在强者之林。 二长老和三长老推门走了进来。 “邱钢,怎么样?柳平有没有其他要求?” 二长老眼里带着浓浓的担心。 “没有。” 邱钢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们都小瞧柳平了,他的眼界远在我们之上,华夏有了柳平,必然兴起。” “我放心了。” 二长老冒出一身冷汗,悬着的心放下,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二长老,柳平让我提醒你……” 邱钢把柳平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二长老和三长老。 “放心,青龙帮一定遵守规则,绝不越雷池一步,我也会让其他长老盯着手下的帮众,发现问题,绝不姑息。” 二长老拍着心口,郑重承诺。 “我相信你们的为人。” 邱钢站起身,分别与二长老和三长老握了握手,“我该走了,不用送我,或许将来,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保重。” “保重。” 二长老和三长老脸上挂着不舍。 “你们也保重。” 邱钢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乘坐出租车赶往机场。 普特拉吉第一时间得打消息,拨通了市首恰马尔的电话:“市首,刚刚得到消息,邱钢赶往机场了。” “柳平知道吗?” “邱钢与柳平谈了很长时间,柳平走了以后,邱钢立即赶往机场。” “既然如此,我们别插手了。” “明白了。” “这是华夏武者协会与青龙帮的矛盾,双方已经化解,我们不要多事,你准备一下,下午我们与柳平一起吃饭,看看能不能与柳氏集团合作。” “我与柳平约好了,我下午四点去接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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