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陛下今日又没有上朝。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众臣心中不免纷纷猜测缘由,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地讨论着这件事,他们商量了许久,才推出在众臣中颇有威望的丞相大人前去询问。 “安公公,陛下这……可是出了什么事?” “丞相大人请放心,陛下一切都好。”作为陛下身边的首领太监,安公公虽然也不知道陛下具体在做什么事,但仍是笑着回答了丞相。 “那……陛下何时会上朝?” 丞相又问道。 “这个老奴不知,”安公公仍是笑眯眯的,“陛下的心思,老奴不敢猜也猜不透。” 他说的也是实话。 陛下已经在御花园待了五天了,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只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谁也不敢靠近御花园一步。 更不敢去催促。 御花园。 墨沉几乎寸步不离地在这里守了五天。 “浅浅,你饿不饿?” “渴不渴?” “我让人给你做点吃的东西好不好?” …… 蓝浅:…… 她其实想说,他可以把她挖回去,养在寝殿里,就不用陪她一起待在这里了。 可惜她无法说话。 而墨沉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甚至这么多天过去,他连碰她都还是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把她碰坏了一点。 “快下雨了。”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乌云一层层压下,看这天气,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怎么办,浅浅会不会被淋坏? “浅浅,我去找一把伞过来。” 他想去拿一把伞来遮雨,蓝浅听着他的话,连忙摇动自己的头,表示不需要。 她本就是一株灵芝,怎会怕雨? 好在墨沉看到了她的动作,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看着她摇动自己的小身子,猜测着问道:“浅浅的意思,是不需要伞吗?” 嗯。 蓝浅点了点头。 “可是等会儿雨太大的话……不如我把浅浅移到我们的寝殿,”墨沉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可以吗浅浅,你可以离开这里吗?” 终于想到了这个方法。 蓝浅松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浅浅。”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让浅浅在这里风吹日晒了这么久。 小心又小心地把她挖起来,一株火红漂亮的灵芝静静地躺在他手心,他轻柔至极地捧着她,生怕磕着碰着,随后快步往寝殿走去。 刚出了御花园,等在外面的安公公好不容易见到自家陛下,连忙恭敬道: “陛下,朝臣们这几日……” 可他还没说几个字,眼前的人已不见身影。 安公公愣了一下。 陛下这是怎么了?他刚刚……好像看到陛下手里捧着什么东西? 寝殿里。 墨沉找了一个精致的花盆,又亲自装了些土,把灵芝小心地种到了土里面。 “浅浅,你安心地在这里。” 他轻轻地用手指碰了碰她的头,看着变成灵芝的女孩好像在回应他,微微蹭了蹭他的手,顿时,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新奇地又碰了碰她的身子。 女孩果然又蹭了蹭他。 “浅浅……”他心中忍不住欢喜,手指轻轻触碰抚摸着她,“你也很想我对不对?” “我好想你,浅浅。” “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 “我的浅浅……” 他乐此不疲般,在她身上碰了个遍。 到后面蓝浅已经不再理他,还舍不得离开。 ……她怀疑他在玩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042/755093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