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那双黑色的瞳眸隐隐染上了一抹暗色,眼底深处似有暗流不动声色地涌动,揽着女孩的那只手微不可察地紧了些许。 “浅浅站在我这边,对吗?” 他低着声音,不知什么情绪。 蓝浅眨了一下眼睛,仿佛没有发现他眼底的那抹暗色,半开玩笑道:“若……我不呢?” 话音刚落,环在腰间的手蓦地收紧。 那一瞬间,年轻帝王的眼底似乎闪过一抹阴戾与偏执,但很快消失不见。 他平静的语气没什么变化。 “没关系,我会让浅浅自己选择。” 只要杀掉他们就好了。 不管浅浅选择站在哪边,只要把所有人都杀掉,她最终只能和他站在一起。 “真的?” 蓝浅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怀疑地看了看他,以这人占有欲,他会接受她不选择他? “就算我选择站在你对立面也没关系?” 她才不信。 现在仅仅只是假设,瞧他抱她抱得多紧。 感觉她都要被镶嵌在他身上了。 年轻帝王沉默了一会儿,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沉声道:“浅浅不会的。” 若她想要他的命,昨晚是最好的机会。biqubao.com 这件事也没必要告知他。 他相信她。 看着男人认真的目光,蓝浅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双手轻轻抱了抱他,柔声道:“不逗你了,我当然会站在你这边,永远站在你这边。” “其实我不是太傅府二小姐,我是离王外出求医的路上遇到的,他把我带了回来,安排我成为太傅府失散多年的二小姐,让我找机会接近你。” 蓝浅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包括离王的计划和安排。 “太傅表面上中立,实际他早已是离王的人,这次刺杀是离王精心策划的,只不过他很狡猾,那些刺客明面上和暗地里,都跟离王府没有任何关系。” 墨离手中的势力十分隐秘。 再加上男主光环加身,即使是特意追查,也无法查出他跟刺杀这件事有任何关系。 原剧情里,这场刺杀最后查出来的真相,是之前争夺皇位的某个皇子的余党做的,还牵连了某几个大臣,但其实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离王。 借刀杀人,肃清余党。 借着那些余党的手去刺杀墨沉,又利用墨沉清理残留的余党,肃清朝堂,还让世人对墨沉加深了暴君的印象,为他日后夺位登基减少阻力。 一石三鸟。 “离王并不知道你从小就中了毒,原本的计划,若你在这场刺杀中活了下来,我成功接近你后,再由我一点一点给你下毒。” 若是离王知道墨沉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根本不需要策划这些事,而原剧情里所谓的墨沉失败被杀,恐怕就是毒发身亡。 毕竟他死的时候,刚好二十岁。 墨沉静静地听着蓝浅的话,对于离王是整件事的幕后之人这件事,他并没有什么意外。 好像心中早有预料。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最后蓝浅问道。 以墨沉暴君的名声,即使他突然下旨杀了墨离,恐怕也没人敢说什么,但墨离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有男主光环和天道相护,一般是杀不了他的。 闻言,墨沉沉思了一会儿,忽地唇角弯了弯,那双漆黑的眸子似乎带上了点点笑意:“既然他想让浅浅接近我,那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让浅浅……接近他。 至于离王…… 就当感谢他把浅浅送到他身边。 让他多活一些日子。 “浅浅是因为喜欢我,才站在我这边吗?” 墨沉对离王的计划和野心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想要确定的是女孩对他的心意,哪怕女孩早已对他说过,却还是想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 “当然,”蓝浅点头道,“我只喜欢你。” “那……浅浅喜欢我什么?” 他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他是世人眼中的暴君,心狠手辣,嗜血残暴,所有人对他只有惧怕,只有她是真正关心他,真正心疼他。 可是她喜欢他什么呢? 他并不确定,他身上有什么让她喜欢的。 “你长得好看呀。” 蓝浅轻轻抬手,纤白手指温柔抚上男人那张每个世界都俊绝完美的脸,这是最简单也是目前最合理的一个理由,不过看着墨沉因她这句话而微暗下来的眸色,她还是补充了一句。 “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就告诉我,她喜欢你,我是为你而来的。” 这可是实话。 她就是为他而来的。 “真的?” 年轻帝王的眼眸亮了亮。 就算因为这张脸而喜欢他也好,可万一浅浅以后遇到更好看的怎么办?若是有什么办法,能让浅浅永远只看见他一个人就好了…… 蓝浅感觉墨沉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应该是因为太开心吧。 “对了,我还有一个秘密没告诉你哦。” 她想起这个世界她的身份。 “什么秘密?” 刚刚确认了女孩的心意,墨沉的心情很不错,特别是想到某个能让女孩永远只看他一个人的办法,真想立刻就把浅浅关……娶回去。 “现在不告诉你。” 蓝浅忽然又不想说了。 谁让他看她的眼神还是怪怪的。 “这个秘密,你自己慢慢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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