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边!” “你们几个去那边搜!” 天刚亮,崖底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是昨天那群黑衣杀手,领头的那个人虽也蒙着面,但昨日并未出现在刺杀现场,看起来他的身份与这些杀手不同。 “大人,他们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 一个黑衣杀手恭敬道,他们此刻正站在昨日悬崖上打斗的正下方,黑衣杀手四处搜寻了一下,突然他发现了什么,立刻道: “这儿有血迹!” “血迹?” 领头之人立马上前查看,那是靠近悬崖壁的一棵树上,一片叶子沾上了一抹血迹,但除了这片叶子,其他地方并没有看到另外的血迹。 “那个人受了伤,想必他们跑不远,”领头人紧皱着眉头沉思,立刻下令,“仔细搜寻,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务必要找到他们!” “是!” 黑衣杀手话音刚落,另一边正在搜寻的人突然传来大喊声:“大人,这儿有个山洞!” “快,去看看!” 领头之人目光闪过激动。 他们快速来到山洞洞口,从外面看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山洞洞口未抹去的痕迹,这里一定有人来过。他们直觉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几十个杀手迅速合成包围之势,领头人一下令,前面的杀手立刻冲了进去。 只是进去之后,山洞里空荡荡的。 没有看到任何人。 “没有人?” “这儿有个火堆,”一个黑衣人蹲下去检查火堆的温度,“还有余热,应该是不久前熄灭的,大人,他们应该刚走不久!” “马上追!” “是!” 一群人快速出了山洞。 而在山洞外不远,一处茂密的草木后面,蓝浅和墨沉看着那些黑衣人进了山洞,没一会儿又出来,随后分了几路去追寻他们。 “你的人什么时候来?” 蓝浅问道。 手指间的戒指似乎闪现了一瞬,淡淡的蓝白光芒覆盖在他们周边,形成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有了这层掩护,别人不会发现他们。 “还不是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墨沉的声音很平淡,但那双黑眸眸底却闪过一抹嗜血的戾气。 某些不安分的人,是时候清理掉了。 “你想利用这次机会?” 蓝浅有些猜到他的想法,墨沉当初登上皇位毕竟不是那么名正言顺,朝中虽经过一番血洗,但有些表面臣服的人,私底下未必没有小动作。 或许这次刺杀,就是墨沉的有意放纵。 所以他才没有带多少人。 为的就是将计就计,把朝中那些明里暗里不安分的人引蛇出洞,然后再一网打尽。 “我的皇后很聪明。” 墨沉看着她,眼中似闪过点点笑意。 看着男人隐含赞赏的目光,蓝浅微微抿了抿唇,眸光落在他的伤口上:“那你受伤也是故意的?” 就为了把那些人引出来,他拿自己作诱饵,刺客的剑上是有毒的,他的身体本来就中了剧毒,万一她不在身边,万一毒发的时候他没撑过去…… “我受伤,他们才更放心。” 墨沉的声音很平淡。 仿佛不管是受伤还是中毒,都只是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就好像谈论的是别人的事,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他如此风轻云淡? 对自己身上的伤和毒如此不在意? 蓝浅的心不由得疼了一下。 “可是我不放心。” 她温柔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胸口上方的伤口边缘,看着那差一点点就刺进心脉的伤口,那双漂亮的眸子不自觉红了红。 纤白手指微微触碰的动作很轻很轻。 “一定很疼吧。” 女孩眼里有担忧,有心疼。 这是第一次,有人心疼他。 全心全意地心疼他。 墨沉怔了怔,他能感觉自己的那颗心跳动得不同寻常,也能感觉心底深处渐渐生起的一股无法控制的强烈愿望,并迅速蔓延至整颗心脏。 留下她。 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 “嗯,很疼。” 他微微反握着她的手。 那双漆黑的眸子低着眸看她,幽邃的眼底隐约闪过一抹惊心动魄的占有欲。 “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 “我不想你受伤。” 蓝浅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变化,她只担心他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这么深的伤口,哪怕没有中毒,想要好全也需要不少的时日。 年轻帝王握着女孩的手缓缓收紧了些。 他轻轻应她。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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