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与外面的荒芜不同,这似乎是一个洞府,蓝浅首先看见的就是一条走道。 “这里的怨气倒是比上面少了很多。” “大部分被弑灵剑吸收了。” 墨沉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往里面走,距离那把剑的越近,他越能感觉到它的异动,身体里被压制的那缕魔气也越来越不安分。 他们来到一扇石门面前。 蓝浅知道,弑灵剑就在这石门后面。 她的脚步和墨沉一起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门,眼眸微微凝了一下,似乎从进来这洞府开始,身上的那股不适感就诡异地消失不见。 “浅浅,握紧我的手。” 墨沉把右手放到石门上,缓缓推开。 眼下他并不确定门后面是什么情况,如果那把剑真的出了问题,至少他要护住她不受伤,想着,另一只牵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石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空间,空间的中心悬空立着一把剑,那把剑是玄黑色的,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雾,黑雾不断翻涌,似乎想要冲破禁锢它的力量。 那是墨沉设下的封印。 蓝浅的视线刚落在那把剑上,她的头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痛起来,仿佛无数的利刃同时刺入脑海中,又仿佛是在遭受最强烈的雷劫般,痛得几乎无法思考。 墨沉立刻发现了她的异样。 “浅浅,你怎么了?” 他连忙伸手想为她把脉,可还没碰到她的手腕,蓝浅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攻向对她毫无防备的他。 “砰”的一声。 墨沉猛然被击退几步,闷哼一声。 身体半跪在地上。 “浅浅?” 墨沉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根本没想过女孩会攻击他,而这股力量……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击中的胸口,上面还残留着缕缕黑色的雾气。 这是……魔气。 另一边被疼痛侵蚀着全部思绪的蓝浅似乎感受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向墨沉,想要从疼痛中恢复一丝清明。 “墨……” 脑海中突然涌入一大堆记忆。 与此同时,她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 不受控制地朝着弑灵剑的方向飞去。 见此,墨沉的瞳眸蓦地缩了缩。 “浅浅,停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女孩突然的攻击到现在不过几瞬之间,根本没有给墨沉一丁点儿反应的时间,女孩的身体已经极速向弑灵剑飞去。 封印弑灵剑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墨沉再清楚不过,女孩这样贸然闯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女孩为什么这样做,行动已经快于思考,飞身上去想拦住女孩。 可惜他慢了一步。 女孩的身体狠狠砸在封印上,顿时吐出一口血。 “浅浅!” 墨沉想上前去接住她,可她的身体里突然涌现一缕诡异的黑雾,这缕黑雾隔绝了所有人,却能突破墨沉设下的那道封印。 而那弑灵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整个剑身震动起来,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下一刻,蓝浅和弑灵剑突然消失不见。 “浅浅!” 墨沉伸手想要去抓她,却还是抓了个空,封印被破,作为设下这个封印的人,本就受伤的他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忍不住吐了血。 一切的发生不过瞬间,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事,更不知道女孩去了哪里。 往日里清冷谪仙的仙尊此时单膝跪地,他低着眸,嘴角流着一抹血迹,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胸口,周身气息不稳,显得有几分狼狈。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起身。 “浅浅……” 低垂的眸子里一抹红色隐隐浮起,那红色却不似以往那般很快被压下去,而是混乱而不稳的,又似乎在寻找机会般,一点一点扩散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042/755092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