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蓝乐巧预料的那样,晚会进行到十几分钟的时候,舞台忽然塌了一个角,引起现场的一阵骚乱,舞台幕布紧急降落。 “各位贵宾,请不要惊慌。” 主持人见状也吓了一跳,但身为专业人士的专业素养让他很快镇定下来,连忙上台安抚众人:“现在舞台上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但请不要担心,问题很快就会处理好,请各位来宾稍事等待。” 听了主持人的话,大家渐渐平静下来。 眼见意外发生,学校决定临时变更庆典的流程,并专门安排了人对各位贵宾们进行安抚,比如蓝浅他们这里,就有工作人员来致歉: “墨少,墨小姐,舞台上的意外实在很抱歉,我们的庆典流程有变,请两位先到休息室稍作休息,等会儿直接参加晚宴。” 来人的态度诚恳礼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工作人员,但蓝浅知道,这个人是蓝乐巧收买的其中之一。 他的任务,就是把她带到休息室。 蓝浅看了看墨沉。 来之前她已经“无意间”和墨沉透露过,蓝乐巧对她的敌意好像很大,联想到蓝乐巧和蓝家的关系,墨沉当即就派人去查了蓝乐巧。 果然查出她想在庆典上动手脚。 眼前这个人…… 墨沉微不可察地冷了冷眸。 “带路。” 他牵着蓝浅的手,在那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向了专门为他们安排的所谓“休息室”。 而另一个角落,眼见蓝浅和墨沉已经跟着自己安排的人离开,蓝乐巧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座位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前往宴会厅,她的目光四下看了看,发现了自己想要找的身影,于是对身旁的傅延道:“阿延,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傅延点了点头:“好,我先去宴会厅等你。” “嗯,我等会儿去找你。” 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蓝乐巧和傅延分开。 很快,她在洗手间外面“巧遇”了沈卓远。 “卓远?原来你也来了庆典。”她高兴道,看起来很意外在这里看到他。 “是乐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沈卓远和她的关系已经算是很熟了,闻言笑道,“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随便来凑凑热闹。” “是吗,可惜刚刚舞台出了点意外。” 蓝乐巧面上有些惋惜。 沈卓远说的随便来凑凑热闹她可不信,以她对他的了解,作为沈家的私生子,沈卓远可是不顾一切想抓住一切向上爬的机会。 这个庆典上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能结交人脉的机会。 “刚刚确实出了点意外,不过没关系,相信学校会处理好的,”沈卓远道,“我们先去宴会厅吧,等会儿好像是直接开始晚宴。” “好啊,我们走吧。” 蓝乐巧和他一起往宴会厅走。 “对了,我刚刚看到墨小姐了。” 她状似无意中说道:“墨小姐好像遇到了点麻烦,去了休息室休息。” “墨小姐?” 听到她的话,沈卓远立即对这个消息上了心。 见此,蓝乐巧眼眸闪了闪。 “是啊,墨少不知道去了哪里,留下墨小姐一个人,也不知道她在休息室怎么样了。” 沈卓远和她同时来到大学,对蓝浅和墨沉的了解比她还少,自从她和他结识后,一直有意无意地在他耳边提起蓝浅,提起墨家对蓝浅的看重,以沈卓远的野心,她相信他已经想到了这条捷径。 若是能和墨家联姻,哪怕他只是一个私生子,沈家的继承人也必然会是他,不仅如此,他还能借助墨家,让自己和沈家更上一层楼。 这个心思他一直有,只是学校里有传墨家那两位是兄妹的,也有传是情侣的。 让他一直不敢有所行动。 毕竟若是兄妹还好,若是情侣……会得罪墨沉。 “墨小姐……和墨少是兄妹吗?” 看着他明明很在意这个问题却故意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蓝乐巧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口中却道:“应该是吧,不然墨家怎么从来没有对外说明?” “再说了,如果不是墨家的孩子,墨家怎么会让她姓墨,学校里这么多人说他们是兄妹,墨少不也从来没有否认过吗?” “但也有人说他们是情侣。” “我听说阿延以前还查过他们的关系,没查出他们不是兄妹的证明。” 蓝乐巧又搬出了傅延。 闻言,沈卓远已经相信了大半,毕竟傅家的实力可比他们沈家要强,连傅延都这样认为,看来这件事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管他们是兄妹还是情侣呢,反正墨少对墨小姐的宠爱众所周知,只要墨小姐喜欢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墨少也会为她找来的。” 蓝乐巧好像又随口说了一句。 是啊,只要墨小姐喜欢…… 沈卓远忽然想通了什么,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算计,脸上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也是,不管怎样总要墨小姐喜欢才好。” 两人一起来到宴会厅。 才刚到沈卓远就找了借口离开。 看着他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蓝乐巧仿佛已经看到了后续的事情如她所预料那样发展,眼中闪过一抹嫉恨又畅快的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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