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的再次肯定,终于让墨沉彻底放下了心,这段日子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烦闷,那些在女孩面前极力控制的阴暗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浅浅只喜欢他一个人。 梦里梦外都只有他。 胸腔里的那颗心前所未有地跳得厉害。 他目光灼灼,那双深邃浩瀚如夜空般的黑眸,一片情深似海,带着无限的缱绻情深。 终于,他忍不住俯身吻上了女孩…… …… 又是一番长达两个小时的“运动”,等到结束,蓝浅的身体已经累得不想再动一下。 “抱我去浴室。” 她伸出双手,理所当然地使唤他。 看着女孩依赖他的模样,墨沉的眼眸中透着笑意,吃饱了他并未掩饰眉宇间的那抹餍足,俯身在女孩的唇角亲了一下,才温柔地抱起她。 等从浴室出来,墨沉又抱着她到楼下吃早餐,蓝浅双手抱着他的脖颈,整个身体靠在他身上,状似随口问道:“哥哥,你很爱我吗?” “哥哥当然很爱浅浅。” 这个问题墨沉根本不需要思考。 “有多爱?” “很爱很爱。” “爱到哥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浅浅。” 这个回答,蓝浅还算满意。 但她还是对之前墨沉竟然能接受她心里有“其他人”这件事有一点点介怀。 漂亮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男人那完美无瑕的侧脸,唇瓣缓缓动了动: “那……如果我不喜欢哥哥呢?” 抱着她的手忽然紧了一下,墨沉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温柔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 “浅浅说什么?” “我是说如果,”蓝浅只是想了解他心底真正的想法,并不想真的刺激他,双手更亲密地环着他的脖颈,微微撒娇道,“只是假设嘛,我也好奇如果我并不喜欢哥哥,哥哥会怎么样?” 闻言,墨沉似乎微微放松了些。 重新迈动了脚步。 “如果浅浅还不喜欢哥哥,哥哥可以等,等浅浅真正喜欢上哥哥的那一天。” “可如果我喜欢上了别人呢?如果梦里的人并不是哥哥,而是另外一个人呢?” 听着女孩再次假设的话,墨沉的脚步好像放慢了些,他的眼底似闪过一丝什么,浓密的长睫微微垂了垂,遮住那双黑眸眼中的情绪。 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浅浅不会想知道的。” “为什么?难道哥哥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蓝浅似乎越发好奇了。 这些年她在墨家被保护得很好,墨沉在她面前也一直是一个十分温和的形象,他并不希望女孩去了解某些不好的事,更不希望她知道他真实的另一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隐藏在心底的阴暗面若是被放出来,会做出什么事。 “浅浅只需要知道,哥哥不会放你离开的。” 他嗓音温柔。 下了楼梯,抱着她往餐厅走去。 “就算浅浅不喜欢哥哥,就算浅浅真的喜欢其他人,哥哥也只会把浅浅困在身边。” 不伤害她是他的底线。 所以他会先把其他人从她心里剔除,让她的心只属于他,如同当初还不知道梦中之人是他,以为她心里有另一个人那样,但如果做不到…… 低敛的黑眸隐隐闪过一抹黑暗。 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 与世隔绝的孤岛别墅,精致绝色的女孩被囚在精心打造的华丽牢笼里,牢笼中有一张最柔软的大床,女孩纤细柔嫩的脚踝上系着一条精美的链子…… 蓝浅并不知道墨沉眼下在想什么,但她隐约感觉到了他对她那一如既往的偏执占有欲。 行吧,是她多虑了。 他还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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