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呀,哥哥为什么这样问?” 蓝浅疑惑地看着他。 她一直都很喜欢很喜欢哥哥,从小到大哥哥对她这么好,怎么会不喜欢呢? 两人现在的动作这样亲密,面对他的亲近,女孩从来不会拒绝也不会逃避,可看着女孩那双干净纯粹的眸子,墨沉的心却不由得沉了下来。 不一样的。 她看着他的眼神这样纯粹。 只是对哥哥的喜欢。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些,漆黑的眸子垂了垂,又缓缓抬眸,幽深的目光直视着她。 “浅浅,我并不是你的哥哥。” “哥哥你在说什么?” 蓝浅觉得今天的哥哥真的越来越奇怪了,一会儿问她喜不喜欢他,一会儿说自己不是她的哥哥,他看着她的眼神感觉也……怪怪的。 “你生病了吗哥哥?” 她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是正常的呀。” “浅浅,”墨沉握住了她的手腕,轻柔又强势地把她的手扣在头顶的床上,“你知道的,虽然你一直叫我哥哥,但我们并不是亲兄妹。”biqubao.com 闻言,蓝浅怔了怔。 从小到大的习惯与相处,哥哥对她毫无底线的宠爱,让她几乎忘了,她只是哥哥捡回来的。 可是今天……哥哥为什么提起这件事? “哥哥……你不想要我了吗?” 心底忽然涌上一抹慌乱,他们从小相互陪伴,现在长大了,哥哥已经不需要她了吗?如果哥哥要她离开,她该怎么办? 又会像小时候一样被丢下吗? 想到小时候,蓝浅心里越发慌乱与无助。 “不,我不要离开哥哥。” 她忽地紧紧抱着他。 “我会很乖的,哥哥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浅浅……”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不那么清晰,或许是由于时间过去太久,再加上当初封印记忆的影响,有些记忆甚至出现了错乱,蓝浅只记得自己被丢下了,小小的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了很久。 直到遇到墨沉,被他带回来。 而这件事似乎成了她的心理阴影。 这些年因为有墨沉形影不离的陪伴,除了最开始来到墨家那段时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小时候的事,可是现在…… 哥哥也要被抛下她吗? 蓝浅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哪怕紧紧抱着墨沉,不安与无助仍然笼罩在她整个心头。 墨沉没想到那句话会引发她如此大的应激反应,印象中女孩从来没有提起小时候走丢那件事,也没有过任何异常,只是从小就非常黏他。 他可能低估了走丢事件对女孩的影响。 黑眸中闪过一抹自责,他心疼地抱着她。 “不怕,浅浅不怕。” “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他温声安抚着,心中懊悔不已。 “是哥哥说错话了,浅浅是哥哥唯一最爱最爱的宝贝,永远也不会丢下浅浅的。” “哥哥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浅浅不怕……” 在他温柔小心的安抚下,蓝浅波动极大的心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但她还是紧紧抱着墨沉,仍有些不安道:“哥哥不可以骗我。” “不骗你。” “哥哥不骗浅浅。” 墨沉轻轻地抱着她,动作温柔。 是他太着急了,吓到了她。 女孩只是做一个梦而已,他不该被一个梦里虚幻的人影响,自乱阵脚,梦始终是梦,再怎么样也不会成为现实,他才是陪着浅浅的人。 应该好好想想,换另一种方法让女孩明白哥哥与“哥哥”的区别,让女孩真正爱上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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