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地牵住了小姑娘的手,墨沉的眉眼更是弯了几分,轻轻握上那只软绵白嫩的小手,仿佛从此刻开始,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成了他的。 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身后的管家早已被墨沉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自家小少爷的脾性他可是十分了解的,看着是个小孩子,可实际上却是比他们这些大人还沉稳。 虽说这可能是因为从小肩负太多。 谁让老爷和夫人把墨家的事务全部丢给才七岁的小少爷,两个人外出周游去了呢? 那可是偌大的墨家啊…… 可怜的小少爷。 “林伯。” 前方忽然传来虽有些稚嫩却平淡无波的声音,打断了管家内心的感慨,他连忙应了一声,发现小少爷和那位小姑娘已经坐上了车,快步跟了上去。 蓝浅和墨沉一起坐在后座。 小孩子的身体本就容易困乏,再加上她刚刚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虽说动用了自身的一点力量,但现在她感觉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这么想着,她也确实睡着了。 睡梦中,小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墨沉的身边倾斜,许是感应着熟悉安心的气息,她睡得越来越熟。 两人的手还在牵着。 不知为何,墨沉一直没有放开。 看着小小的女孩安安静静熟睡的模样,他微微把身体往小姑娘的方向移动了一下,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握着的那只小手。 真可爱。 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 低调的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行,大约两个小时后,轿车停在一座庄园里。 “少……” 坐在前排的管家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墨沉示意噤声,他看了看已经完全靠在他怀里的小姑娘,见她没有被吵醒的迹象,才示意打开车门。 他小心地抱起小姑娘下了车。 管家见状,本想上前帮忙,但还未靠近就被墨沉阻止,他把声音尽量压低,生怕吵到怀里的小姑娘:“不用,我自己来。” 他不想让其他人靠近她。 任何人都不想。 今天的一切已经足够让管家惊讶,可更让人惊讶的是,小少爷竟然把那个小姑娘带到了他的房间。 要知道小少爷的房间,别说是一个今天才刚刚见面的陌生小姑娘,就是老爷和夫人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是不能进去的。 墨沉把蓝浅放到自己房间后,出来指了指挨着他卧室的那间房,交代管家:“把这间房间重新装扮一遍,以后浅浅就住在这里。” “好的,少爷。” 管家今天受到的震惊够多了,所以在看到小少爷把自己房间旁边的屋子给那个小姑娘居住的时候,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 整个三层一直只有小少爷一个人住,如今倒是多了一个刚刚认识的小姑娘。 也是好事。 小少爷毕竟也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多一个玩伴也是好的。 —— 蓝浅这一觉睡得很好,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而墨沉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哥哥……”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刚睡醒的迷糊。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自然是不能像以前世界那样叫他的,不过“哥哥”这个称呼她倒是很喜欢,这让她想起了他们以前的时光。 尤其他们现在还都是小孩子的模样。 “肚子饿不饿?” 墨沉见她醒了,走了过来。 想着小姑娘跟家人走失,也不知在遇到他之前一个人待了多久,晚饭想必是没有吃的。 “饿……” 蓝浅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她还没有吃晚饭,的确是饿了。 “那我们下去吃晚饭。” 墨沉很自然地去牵着小姑娘的手,而小姑娘也好像对此已经习惯了似的,很是乖巧地任他牵着手走出房间,往楼下的餐厅走去。 “哥哥,这里是你家吗?” 下楼的时候,蓝浅好像一个好奇宝宝,左看看右看看的,也借机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墨沉的信息。 “嗯,是我家。” “你爸爸妈妈呢,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吃饭吗?” “他们在国外,我们自己吃。” 墨沉耐心地回答小姑娘的问题,小姑娘问到了他的家人,想来是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可是……他却并不太想让她离开这里。biqubao.com “那哥哥岂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蓝浅抬起头看了看他。 “是啊,哥哥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墨沉微微停下了脚步,抬手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白嫩的小脸蛋,“不过以后不是了,以后哥哥会和浅浅一起住。” “浅浅愿意和哥哥住在一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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