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在浴池里泡了很久,墨沉才再次回来,她纤白的双臂抵在浴池的岸边,漂亮的双眸抬头望着他,身后的七彩鱼尾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摆着。 “你怎么才回来呀?” 清灵动听的声音带着点温软,好似撒娇一般,男人蹲下身,温润的脸上轻轻露出一抹微笑。 他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给你带了一个礼物。” “礼物?是什么?” 蓝浅的注意力落在他手上的礼盒上,礼盒很精致,也不大,看上去像是首饰一类的贵重饰品。 “打开看看。” 墨沉看着她,目光温柔。 蓝浅把手放在礼盒上,轻轻打开。 一条精美的蓝色手链呈现在她眼前。 这条手链漂亮极了,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每一处都极其完美精致,没有半点瑕疵,手链的中间还有一颗淡蓝色的珠子,那珠子晶莹剔透,最中心的地方,竟还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芒。 “好漂亮啊……” 蓝浅轻轻用手触碰了一下那颗珠子,冰冰凉凉的,摸上去竟让她有种亲切的感觉,仿佛这颗蓝色的珠子与大海同根同源一般。 “这是什么?” 她带了一丝好奇。 看着女孩眼里泛着的那抹流光,墨沉的眸子不自觉变得柔和,俊美的脸上笑意更温和了些。 “一颗小珠子罢了。” “以后若是离开海水久了,它可以缓解你身上的不适,不会再像今天这样难受。” “这么神奇?” 蓝浅倒是惊讶了一下。 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宝物。 “不过也不能离开海水太久,”墨沉把这条手链拿出来,“这颗珠子只是一个缓解的作用,时间长了作用有限,最多不能超过五天。” “来,我帮你戴上。” 他轻轻握着女孩的手,柔软娇嫩的纤纤素手,与他完全不同,仿佛碰一下就会受伤,两人的手相触的时候,女孩的手指好像不小心拂过他的手心。 柔柔软软的,像轻风吹拂一般。 那一瞬间,他的心似乎也被轻抚了一下。 忍不住微微颤动。 “蓝姑娘……” 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女孩抬起漂亮的眸子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瞳眸纯净又清澈,仿佛世上最干净的灵泉般,任何不纯粹的思想都是对她的玷污。 这样纯净的女孩,又怎会故意做些撩拨他的动作,刚刚定是不小心的。 “没什么。” 他低了低眸,轻轻地为女孩戴上手链。 蓝色手链缓缓环在女孩的手腕,手链的另一端是系在纤白手指的设计,那颗淡蓝色的珠子仿佛戒指般,刚好在女孩无名指的指节上。 “这条手链很配你。” “喜欢吗?” 他轻声问着。 温柔清雅的嗓音似乎带着些许道不尽的缱绻意味,不知是在问手链还是什么,那只握着女孩的大手仿佛忘记了一般,迟迟没有放开。 “很喜欢。” 蓝浅眼带笑意,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被男人握着,抬起手让手链上的那颗珠子对着灯光,在灯光的照射下,那颗珠子发出了光芒更加柔和。 “你看,它更漂亮了。” 她抬眸看着那手链,湛蓝的眼眸仿佛盛着漫天星光,熠熠生辉,那张精致绝色的小脸上绽放着纯真绝美的笑容,宛若一抹世间最美的风华。 “嗯,很漂亮。” 他温柔低叹。 只是刚刚握着女孩的那只手已空,在女孩的手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划过一抹遗憾,此时不自觉微微把手收紧了些,仿佛女孩的手还被他握在手里。 “谢谢你的礼物,墨沉。” 蓝浅笑着看着他。 墨沉也温柔地笑着。 “你喜欢就好。” 他看了看外面黑暗静谧的夜色:“已经很晚了,要不要去床上睡?” “好。” 蓝浅点点头。 正打算撑着浴池的边缘上岸,手还没放到浴池边上,男人忽然弯了弯身体,一双修长的手臂轻轻抱住了她,温柔地抱了她上来。 鱼尾离开水的瞬间,重新变幻为双腿。 蓝浅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男人打横抱着,回到了房间柔软的大床上。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变得这么主动? “好好休息。” “晚安。” 他目光温柔地道着晚安,还体贴地拉过被子为她盖好,又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有关好,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才走出了房间。 蓝浅微微蹙了蹙眉。 他对她似乎比之前亲近了些,也更温柔了些,可……好像总带了一抹刻意,她也并没有在他眼里看到如往常世界里,那样深情的爱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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