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蓝浅和墨沉一起去拍卖会。 这座别墅是在某座山的半山腰上,从别墅到拍卖场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开车的司机是一个人类,对墨沉的态度异常恭敬。 蓝浅看看司机又看看墨沉,对他在人类社会的身份越发感到好奇。 “墨沉,我们去拍卖会做什么?” “去竞拍东西吗?” 坐在车里,蓝浅似随口问他。 之前墨沉只告诉她要去参加拍卖会,没有说去了之后要做什么,按照她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有自己的目的,他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 “蓝姑娘猜得不错。” 两人坐在车的后座,一左一右的距离隔得不小,墨沉虽对她照顾有加,但一直没有什么逾矩的动作,温润有礼的,好像真的把她当救命恩人。 他温和地笑了笑,对她道: “今晚的拍卖会,确实有我想要的东西。” 这件事他并没有打算瞒着她,原本还想在拍卖会上再说,不过女孩既然问了,现在告诉她也没有关系:“听说拍卖会上,有一颗人鱼之泪。” “人鱼之泪?” 蓝浅微微有些惊讶。 人鱼之泪并不是简单的人鱼流下的眼泪。 根据原主的记忆,人鱼族并不是每一条人鱼都会人鱼之泪的,且人鱼之泪是人鱼最珍贵的东西,一条人鱼一生最多也只有一颗。 不过原主才刚成年,关于人鱼之泪的事情,族人跟她说的也不多。 什么样的人鱼才会有人鱼之泪,人鱼之泪又是怎样产生的,这些她一概不知。 “怎么会有人鱼之泪被拍卖呢,”蓝浅蹙了蹙眉,分析道,“难道有人鱼被人类抓住了?” 论时间,现在还是剧情初期。 难道人类已经开始向其他种族动手? 墨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的神情并不是很轻松,他微不可察地低了低浓密的长睫,温和的语气似有些不解: “怎么这么说?虽说各族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但人鱼族与人类也并不是毫无往来,那人鱼之泪也有可能是人鱼族主动拿来拍卖的。” “不太可能。” 蓝浅摇了摇头。 “人鱼之泪本就稀少,更是每条人鱼最珍贵的东西,不可能拿出来拍卖的。” “对了,你要人鱼之泪做什么?” 她想起这件事。 据她所知,人鱼之泪虽然珍贵,但好像也只是好看而已,没什么特殊的作用? 面对女孩仅仅有些好奇的澄净目光,墨沉的眸光微微动了动,下一刻精致俊美的脸上浮上一抹笑意:“听说人鱼之泪是一味上好的珍贵药材。” “你受伤了?” 蓝浅连忙看了看他。 之前救他的时候,他的身上并没有外伤。 “没有。” 看着女孩眼里的那一抹担忧,墨沉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只是先收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话音落,他看到女孩微微松了口气。 瞬间,心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人鱼之泪还有这种功效?” 蓝浅虽疑惑,但无奈她对人鱼之泪的了解也不多,或许是真的也不一定。 只是她现在并没有人鱼之泪。 …… 拍卖会的场地在市中心的一个繁华会所,蓝浅跟着墨沉下了车,会所门口立刻有专人上来,恭恭敬敬地迎接:“墨先生,您来了。” 来人看了站在墨沉旁边的蓝浅一眼,对于她的存在,面上有惊艳也有惊讶,毕竟墨先生身边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伴,不过如此绝色……也难怪。 他不敢多看,连忙道: “您里边请,里边请。” 墨沉温和地朝他点了点头。 绅士地挽着蓝浅的手,向会所内走去。 “走吧。” 这会所的各个地方似乎都有保镖,看起来安保很严密,蓝浅跟着墨沉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各挂着一排面具。 墨沉拿下两个面具,其中一个递给她。 蓝浅抬头:“要戴着面具?” “这是拍卖会的规矩。” 墨沉戴好自己的面具,见她盯着面具有些发呆,伸手轻轻拿过她手里的面具,温柔为她戴好:“人类的世界复杂,戴上面具就不会有人认识你。” “好吧。” 蓝浅重新挽上他的手,继续向着走廊走去,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那小门门口却有两个带着墨镜的保镖守着。 见到客人过来,他们恭敬地打开小门。 小门之内是一座往下的楼梯。 蓝浅和墨沉往楼梯下面走,楼梯之下又拐了几个弯,不知道是不是还不习惯鱼尾变成腿走路的情况,她觉得他们走了好久。 终于,她见到了一扇大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会场。 那会场的中心是一个宽大的站台,主持人已经到位,会场的四周坐满了人,看得出那些人脸上的期待与兴奋,仿佛等会儿将会出现什么令人激动的东西。 有侍从引着墨沉和她到专门的包厢。 蓝浅观察了一下。 不管是这个隐蔽的地点,还是拍卖会的形式,都不像是一场寻常的拍卖会。 墨沉带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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