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蓝浅端了早餐上来。 墨沉的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冷模样,被铐在床头的双手也安安分分的,除了那双依然幽暗的眸子,平静得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视线随着女孩的走动而移动,见女孩把早餐放在茶几上,手腕轻轻动了动,让手铐发出声响。 “浅浅要亲自喂我?” 蓝浅的目光在手铐上停留了一下。 想了想,回到自己的房间。 再次回来,她的手上拿着一条银锁链。 “手铐确实不太方便,平时还是用锁链比较好,”不同于他以前锁她脚踝,她决定把锁链锁在他的手腕上,“这条锁链足够你在这个房间里走动。” 为了防止他逃跑,她先把银链子锁在了他的左手手腕之后,才解开他双手的手铐。 双手终于得到自由,墨沉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幽深的眸子在左手的银链子上停留了一瞬,微微低垂的眸光有些意味不明。 “不过墨沉哥哥要安分一点,不要想着逃跑也不要想着反抗,不然还把你铐起来。” 蓝浅顺便“警告”了一下。 随后扶着他下了床,来到沙发。 听着女孩“警告”,墨沉微微敛了敛眸,深邃的目光在女孩随手丢在床上的手铐上扫了一眼,唇边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好,听浅浅的。” 他对这一切似乎接受良好。 蓝浅回过头看了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好像过于平淡了点。 刚刚在床上的时候不是还一直哄着她帮他解开,现在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她还怎么玩? “那……先用早餐吧。” …… 早餐过后,因为墨沉和她都没有到公司,助理还专门打了电话过来问,蓝浅给她和墨沉都请了假,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处理,这些她都交给墨沉。 于是墨沉在房间内远程处理工作上的事务,而她在旁边看着。 “浅浅不怕我把这件事爆出去?” 他指的是她关着他这件事。 “不怕呀,”蓝浅一边把玩着他手腕的链子一边道,“如果你这样做了,我就把之前说的那个故事放出去,然后再把你关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闻言,墨沉不动声色地低了低眸。 “关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好办法……” “嗯?你说什么?” 最后这句他的声音太低了,蓝浅没听清。 她抬起眸子看他,却看到男人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似乎泛着些许笑意。 他在笑? 嗯……总感觉好像不太正常。 “没什么。” “浅浅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蓝浅听着他比往常温和的语气,心里那抹疑惑稍稍消散了些。 这个世界他的性格虽然冷淡了点,但也是有史以来最正人君子的一个碎片,哪怕已经喜欢上了她,在她装醉的时候,也没有趁机做出什么事。 而今早她那样撩拨他,也只是极力隐忍。 还真是……想欺负。 【宿主,那个攻略女林珊珊有动作了,】一直在盯着林珊珊的小团子传来消息,【之前主人不是取消了和沈氏集团的合作吗,林珊珊知道后,自告奋勇地要帮沈译达成合作。】 【她想趁这个机会接近主人,如果合作真的达成了,或许还能把沈译的好感度刷满。】 “所以?” 提到林珊珊,蓝浅的声音冷淡下来。 【她去蓝氏集团了,不过主人不在,她也没有预约,没人搭理她,然后她用积分在系统那里换了主人的下落,现在正往蓝家赶来呢!】 “吩咐门卫,不给她进来就行。” 蓝家的别墅坐落在s市最贵最豪华的别墅区,整个安保系统都是顶级的,没有别墅区里的人同意,林珊珊就算在外面等一天也进不来。 没过多久林珊珊果然来了。 小团子实时播报。 林珊珊被挡在别墅区外,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不知从哪儿得到了蓝家的电话打了过来,佣人按照蓝浅的吩咐拒绝了她进来。 后来她也没走,就在外面等着。 打算守株待兔。 不过…… 蓝浅看了看被关起来认真工作的墨沉。 爱守就守吧,反正也守不到。 —— 晚上。 墨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蓝浅正坐在他的床上,手里拿着早上解下来的手铐。 他顿了顿。 视线从手铐上微微往上移,幽深的眸光似不经意间落到女孩纤细白皙的手腕,停留了一瞬。 而后走了过去。 “浅浅是不是又想铐着我了?” 他靠近她,双手从身后缓缓环上她的腰,温热的气息轻洒在雪白无瑕的玉颈。 “嗯。” 蓝浅点头承认。 她还没玩够。 难得这一世他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武力值也不高,得趁此机会多玩一下。 “你快躺好。” 她推了推他,让他在床上躺下。 墨沉也没反抗,顺从地躺好在床上,一副任她所为的样子,只是在蓝浅抓着他的手要铐上手铐的时候,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突然被抓住,蓝浅愣了愣。 却见那双深邃的眸子幽幽地看着她。 “今晚,浅浅想做什么?” 闻言,蓝浅唇边露出一抹精致的弧度,微微俯身贴近他:“墨沉哥哥呢?希望浅浅做什么?” 他没回答,又问: “浅浅想把我锁在房间里,是为了蓝氏集团,还是只为了……我。” “当然是为了我的墨沉哥哥,”蓝浅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谁让墨沉哥哥总是这么冷淡呢?” “浅浅不喜欢吗?” “喜欢呀。” 喜欢到想趁机欺负,想看见这张清冷禁欲的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想看到他失控的样子。 “可是……” “可是什么?” “我更喜欢……你发疯的样子。” 她似在玩笑。 纤白的手指缠着男人手腕上的锁链,一圈一圈的,手指轻轻一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是么。” 男人的眸子深了深。 “那我……疯给浅浅看。” 腰身忽然被扣住,只一个瞬间,她和墨沉就换了位置,紧接着,“咔嚓”清脆的手铐声,蓝浅感觉手腕传来一阵冰凉的金属触感。 她被铐住了? “墨沉,你……” “嘘……” 男人的脸上挂着一抹难得的笑意,让那张本就完美的脸更加惊艳,低沉的嗓音早已微微暗哑。 “浅浅不是很喜欢么?” “可是我们都锁住了,钥匙还在我……”蓝浅动了动自己被铐住的双手,丝毫解不开,又看了看他手上那条锁链,有些欲哭无泪。 “别担心,”男人温柔打断了她的话,修长手指缓缓抚过那被手铐铐住的白皙手腕,“浅浅只管安心躺着就好,我会陪浅浅好好玩。” “让我的浅浅……尽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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