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蓝浅来到金煌会所,但她没有打算去参加什么聚会,而是另外开了一个包厢。 【宿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自家宿主叫了瓶酒,却又不喝,反倒是洒了些在衣服上,小团子有些不解。 不过下一刻它就明白了。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后,对面的人接了。 “喂。” 熟悉的淡冷声线传了过来。 “墨……墨沉。” 蓝浅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稳,还有些不甚清醒的意味,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喝酒了?” “你能来接我吗?” “就……就在金煌会所。” “嘟嘟”的忙音,他挂了电话。 【主人直接挂电话了!】那么多世界以来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小团子震惊过后不由得有些担心,【宿主,主人不会不来吧?】 若是这样,宿主岂不是白准备了这么多? 不不不,它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如果主人没有尽快爱上宿主,不知道宿主会做出什么事情。 “会来的。” 她早已经了解墨沉今天的行程,这个时候他还在公司加班,挂断电话之前,她听到椅子和地面发出的摩擦声,想必是他起身的时候有些急了。 那样清贵冷静的人在听到她可能醉酒之后,竟然连基本的从容不迫都顾不上了。 看来,他比她想象的更在乎她。 【可如果主人没来呢?】 小团子还是不放心。 “如果不来……”蓝浅微不可察地低了低眸子,精致绝美的脸上似乎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细微笑意,“那他这辈子都不必出来了。” 闻言,小团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明明宿主是笑着说的,声音听着也挺温柔,它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呢? 错觉。 一定是错觉! 从公司到会所的车程不超过半个小时,做戏要做全套,等时间差不多了,蓝浅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起身,不紧不慢地朝着那边聚会的包厢走去。 刚走到那个包厢门口,从楼上望下去,那个清贵冷峻的男人已经出现在了会所的一楼。 比她预计的还来得快一点。 正巧,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看起来就是富家子弟的男生走了出来,看到了她。 “蓝浅?” 他有些惊讶,惊讶过后脸上有些怒气。 “你怎么才过来,大家都等你好久了,还有这段时间怎么把我们都拉黑了,就算是因为墨沉的关系,也应该和大家保持联系,我们还要给你出主意……” 蓝浅没听他在说什么,原主的朋友太多又都不重要,她根本没去记谁是谁。 【宿主,这个人在剧情中还是有点重要的,】小团子及时提醒道,【他叫沈洛,是剧情中男主的弟弟,原剧情里就他给原主出的主意最多,最后蓝氏集团的破产他至少占一半功劳。】 【蓝氏集团破产后,也是沈家得利最多,几乎吞下了原本蓝氏集团的一半产业,成功跃升了好几个阶级,成为本市数一数二的企业。】 沈洛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无外乎是一些洗脑的话,蓝浅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 “再说下去,沈家要倒霉了。” “啊?” 沈洛不明所以,他抬起头,终于发现眼前这个蓝家大小姐跟以前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特别是无意间对上的那一双眼睛,淡漠得好像看不见任何生命。 他的心底无端升起一股压迫感。 连忙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可随即又反应过来,似乎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丢面子,正了正脸色重新开口道: “蓝浅,大家还在等……” “浅浅,该回家了。” 淡冷的声线从身后传来。 蓝浅的眸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笑意,她敛了敛眸,转过身,看到了清贵修长的男人。 他的神情似乎比以往冷了些。 刚才的话虽是对着她说的,可那双冷漠无波的眸子,却是目无情绪地看着几步之遥的沈洛。 “墨沉……” 蓝浅朝着他走去。 她的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又穿着细跟的高跟鞋,才迈出一步,那高跟鞋就不小心崴了一下,站不住的身子朝旁边歪去。 预料之中,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她。 在碰到她腰肢的瞬间,男人的手似乎轻微地僵了僵,那不同于自己的柔软触感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手心,仿佛让那颗沉寂的心也颤了颤。 许是觉得新奇,那双大手在接住女孩之后,又很细微很细微地握了一下。 蓝浅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漂亮的眸子半闭着,被他揽在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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