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桑德尔继续刺激他,“真是可笑,一个血猎却救了自己最大的敌人,还把她放在身边这么久,是不是很后悔?” “本来我已经用秘法压制了她的血脉,照理说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已经恢复了血族的所有能力。” 这一点,他至今不得其解。 墨沉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似乎没有听见桑德尔的话,只回想着与女孩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到一点能证明她不是什么血族女王的证据。 可越是回想,越是清晰地发现…… 浅浅她从来不碰任何银制品,也从来没有出现在太阳底下,她的一言一行并不像一个普通女孩,哪怕是他的身世,她也能很轻易地接受。 一切似乎都如桑德尔所说。 “墨沉,要不要考虑与我合作?” 相比于杀了墨沉,桑德尔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方法,要是能让墨沉替他杀了蓝浅,或者让他们反目成仇,他便能坐收渔利。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实力,也就不再需要你的庇护,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何还留在你身边,但她可是血族的女王,迟早有一天她要回到血族,也迟早会对付你们这些血猎。” “既然如此,何不先下手为强呢?” 闻言,墨沉终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妄想。” “我与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怎么,你不相信?”桑德尔无所谓地笑了笑,“你这么维护她,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哈哈哈……”见墨沉没有否认,桑德尔大笑出声,“一个血猎竟然喜欢血族的女王,你知道她在你身边的真实目的吗?” 墨沉微微低着眸,没有说话。 浅浅留在他身边,当然是因为喜欢他。 她亲口说的,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你可知,她有多痛恨血猎?”见他不说话,桑德尔还以为戳中了他的痛点,“若是当初她没有出事,早就发动了一场针对血猎的屠杀行动。” “她隐瞒身份留在你身边不过是因为你可以保护她,又或者……她发现你身上还有其他价值,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实力。” 这当然是桑德尔自己猜测的,说几句话而已,既能刺激墨沉,还能挑拨他们的关系。 “与我合作吧,等我坐稳血族的王位,可以和你们血猎签订协议,从此血族和人类和平共处,若你真的喜欢她,事成之后,也可以把她交给你。” 血族和人类早已混乱了千百年,相对于血族来说,人类是比较弱势的一方,若两方能实现和平,他自信这个条件能让所有血猎心动。 可惜他并不了解墨沉。biqubao.com “当初是你伤的她。” “什么?” 突然的一句话,让桑德尔没有反应过来。 却见原本被困在阵中无法动弹的墨沉,不知何时已经可以走动,而且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竟然变成了如血一样的红色! “你……你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血族的外貌? 桑德尔震惊地看着墨沉的头发一点一点变成银色,现在的墨沉,完全就是血族的模样! “你也是血族,不,不是。” “应该是半血族。” 墨沉一步一步走出阵法的中心,他之所以听了桑德尔这么久的废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现在,不用再等了。 “就算你有血族血脉又如何,想走出这个阵法?没那么容易!来人,施行秘法!” 既然变成了血族,正好,当初对付女王的秘法可以再用一次,不选择和他合作,那就去死吧。 众多血族听令,立即分散在阵法周边。 以桑德尔为主,所有的血族都在做一个奇怪的手印,他们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天空上方金光阵阵,一股古老邪恶的力量向阵法中压来。 墨沉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 他眸光一凛,手中力量已准备好。 …… 蓝浅刚刚找到墨沉的位置,就看见他被困在阵法中,而桑德尔正带着众多血族在做着什么,隔着一段距离,她能感觉到那一股邪恶的力量。 顿时,她右手一挥。 强大而无形的力量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墨沉也出了手。 “轰隆”一道声响,似是几股力量相撞,巨大的余波朝四面散开,那些血族一个个被震飞了出去,就连桑德尔都受了不小的伤。 阵法已破。 银发红眸的墨沉一出来,便看见不远处的女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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