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雨潼和江屿走到前面,江屿拉住了她的胳膊。 他沉声问:“小雨,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看着他有些不愿意相信的样子,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上照耀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江雨潼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情。但是他转念一想,又点了点头:“她说的是真的,我现在是有男朋友,但是……” 江雨潼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江屿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打断:“够了小雨,我不愿意听到这些,其实你能看出来我喜欢你,对吗?” “我……”江雨潼张了张口,有些震惊。本来是想着可以借这个由头来拒绝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承认。 “你和我说这些是拒绝我吗?”江屿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 江雨潼却听不懂,有些疑惑的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回国以来我就一直对你有好感,但是我没有确定下来,但是我和你的每一次相处了之后,我才发现我真的喜欢你。我想一直保护你。”他的双眸微动,炙热的感情在这一刻不再遮遮掩掩。 “江屿,我已经说了我现在有男朋友。你觉得我说这些还合适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所以你不会给我带来这些困扰的,对吗?”江雨潼几乎瞳孔地震,他想象不出这些话居然是他说的,还是说因为憋在心里的话太久,现在既然撕开了一道口子,就一起拿出来了? 江屿这才松开手,他的胳膊有些无力的垂下来。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江雨潼,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唐突……但是我怕我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你有拒绝我的权利,我也有表白的权利,不是吗?”江屿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完他又后悔了,已经在心里踌躇了这么久,为什么现在却忍不到了? “江屿……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我就当没有听到你说这些,你知道我回国以来身边没有朋友,我始终都是一个人。我不想连你都要和我疏远……”江雨潼忍不住开口。 她甚至在怀疑自己说的话到底对不对,可是扪心自问,这就是她的心里话。 “你不懂,如果我只想和你做朋友,我今天就不会和你说这些……”江屿看着她,只觉得心口有些窒息的痛。 一想到江雨潼已经有了男朋友,他就很难过。 “我觉得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了……”江雨潼说着,准备往出口走,但是她没有想到,江屿会叫住她:“等等,小雨让我送你吧,我们现在还是朋友不是吗?再说了你还没有结婚,我也可以竞争的。” 他厚着脸皮说着这话,倒是让江雨潼震惊了。 她摇了摇头:“江屿,我其实不值得你这样对待,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的。” 她其实也在害怕,毕竟朋友如果变成了恋人,如果以后有什么矛盾那岂不是得分道扬镳了? 她不知道,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江雨潼是一个很珍惜朋友的人,这或许和她从小到大的环境有关系,她自己也控制不了这样想。 “好,那你回去了和我说一声,发个消息给我……”江屿说着,和她一起走出去,本来是打算开开心心的玩,这会儿被这么一搅合,也泡汤了。 走到了门口,江雨潼打了个车回别墅,她感觉到了背后那道炙热的视线,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过头。江屿看着江雨潼坐着车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这才是收回目光。 …… 傅九渊闭着眼睛假寐,他正在飞机上,这会儿还没回去,到了晚上他才下飞机,但是整个人的精神是不一样的,回来之前去处理了一些事情,这才赶忙回来。 他一身风尘仆仆的,坐上车在路上的时候,看到了罗紫汐发过来的信息,一点开,眉头微皱。 “江雨潼……”他点开的照片里,看到了江雨潼清晰的侧脸,她正有说有笑的和旁边的男人靠在一起。 他修长的手指握紧手机,如同白玉一样。 罗紫汐还不嫌事大的发来消息:傅哥哥,这个是雨潼姐姐吧?我看到她和别人一起很亲密呢,但是我看不下去和她说了两句,她都不理会我还说这是她的自由(大哭)(大哭(委屈) 傅九渊看了之后,并没有回复,只是按灭了屏幕,浑身的气压低了很多。 “德叔,速度快点……” 他说着,德叔一脚油门踩到底,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别墅门口,加长的黑色林肯停下来,只看到一只剪裁利落的西装裤脚,底下是一只锃亮的皮鞋落地。 傅九渊一回来,他把外套丢在一旁的沙发上,傅爷爷上来就抱住了傅九渊,拍了拍他的后背欣慰的说:“你现在终于回来了,在北海那儿没什么事吧?小雨先回来了,你却没有一起,我还担心呢。” “爷爷,没事的,江雨潼她人呢?”他的目光扫视了客厅一圈,都没有看到江雨潼的人影,他锐利的嘴脸微微向下。 “小雨说她坐飞机有点累,在上面的房间休息呢。”傅爷爷刚说完,傅九渊就长腿跨过楼梯,转眼就跑到楼上了。 “这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好啊,想当年我也是……”傅爷爷摸了摸下巴,一旁的德叔嘿嘿一笑:“老爷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你这话说的,我这是替九儿高兴,这样距离我抱孙子不是更进一步了吗?”两老头对视一笑。 楼上,江雨潼一回来就没什么精神,她抱着被子闭着眼睛却睡不着。 “时间太早了……”她翻了翻手机,一只腿搭着被子,正悠闲着,就听到了两声敲门声。 “谁呀?”江雨潼看着门口,她没听到声音,起来去开门。 高大的阴影顿时笼罩住她略微单薄的身躯,她抬眼看是傅九渊,有些奇怪:“老板你今天就回来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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