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就什么也想不起来?” 颜希有些崩溃,为什么都这么长时间了,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 她最痛心的是湛南州连以前那么爱她的感觉也忘记了。 湛南州沉默不语,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颜希忽然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靠在床上,似乎不想再说话了。 男人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现在想不起来,但并不代表我永远都想不起来,你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可是你还想得起来你以前是怎么爱我的吗,你现在看我是不是就像是在看陌生女人。” “当然不是,至少我们还是合法夫妻,怎么着也得比陌生女人强一些。” 颜希彻底无语了,真是要被这个狗男人给气死了。 看着她生气又无奈的样子,湛南州竟觉得有些可爱,心底里也在泛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 “我现在跟你没话说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你睡床上吧,我睡沙发。” 颜希刚想要起身离开,就被男人的长臂一捞,将她拉回了怀中。 忽然男人的俊颜凑近到她的眼前,颜希下意识地推开了男人,差点掉到床下去。biqubao.com 幸好湛南州眼疾手快将她拉回床上,并且压到了身下,这个暧昧的姿势将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尴尬。 颜希看着将自己压在身下的男人,这张脸凑得这么近…… 她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湛南州了,依然那样俊美,这双漆黑的眼眸中,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压着我干什么……”颜希的声音忽然间变得那么的柔弱。 湛南州看着这张精致的脸庞,他的心已经在慢慢地接受了这是他深爱的女人这件事,而且他也理解了以前的自己为什么会深爱颜希。 “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能离你这么近?又为什么不能压着你?”男人无耻的反问道。 颜希瞬间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别过头,不敢再对视男人的那双眼睛。 “你不是根本不相信我吗,你走开!” 太久都没有和这个男人亲热了,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了,而且现在湛南州处于失忆的状态,她总觉得像是在和另外一个男人。 湛南州却扳正了她的头,直视着她那双眼睛,说:“我现在信了,不然我为什么要忍着不适千里迢迢跟你来到这里呢?” “……” 颜希没有说话,看着男人的眼睛,她又再一次的沦陷了。 这个男人就是她逃也逃不过的劫,每一次重新认识都会沦陷。 就在湛南州慢慢凑近,快要吻上她的唇的时候,颜希猛然推开了男人:“在这种地方,我没心情,等回去再说吧。” 男人一脸无奈地躺在床上,闭了闭眼,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气氛,就这么给破坏了。 颜希躺在沙发上准备睡觉,湛南州却起身了,缓缓开口道:“跟你逗着玩的,我也没心情,我回去睡觉了,你睡床上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了一脸莫名其妙的颜希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这个湛南州是故意跑过来逗她打趣的? 什么鬼! 但湛南州走后,颜希依然辗转反侧睡不着。 于是,后半夜的时候,颜希披着睡袍打算出去散散步。 之前因为在这里待过,所以对劳伦斯庄园的地形还算有些记忆,于是一个人来到了花园中,阵阵花香扑鼻。 也不知道嘉俊这会儿睡着有没有做梦呢。 想想很快就可以带嘉俊回家了,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虽然湛南州失忆了,但是现在他明显开始相信自己说的话了,那么回去之后,很快就可以恢复一家三口的幸福了。 至于那些丢失的记忆,她和嘉俊也会用力帮湛南州找回来的,她觉得这不是难事。 忽然间,闻到了一股烟草味道。 颜希不悦的拧着眉,顺着烟味儿走过去,竟然发现一个男人的背影,她刚想转身离开,却发现是Simon站在那里。 Simon也注意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发现是她,然后掐灭了烟头:“现在看见我就走?这么讨厌我?” 颜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Simon:“不是讨厌你,而是我们之间没有话说。” Simon嗤之以鼻:“怎么会没话说呢,你跟那个夏若清把我耍的团团转,现在还想要全身而退,怎么会没有话说?” “……” “怎么不说话了,之前骗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现在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Simon一想到自己跟夏若清生了个女儿,就全身不舒服,他怎么可能会跟那种女人生孩子。 绝无可能! “我这只是一种自保,你要理解成欺骗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夏若清是真的欺骗你了,你可以去质问她,毕竟她才是你孩子的母亲。”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还不一定呢,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Simon反正是不想承认夏若清这种女人。 而颜希却笑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无论你做亲子鉴定的结果如何,总之我跟嘉俊和湛南州是一家三口的事实是不会变的,我知道我儿子的爸爸是谁。” Simon紧抿着双唇盯着她一言不发。 “很晚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希望你可以早点把亲子鉴定结果拿出来,我们也想早点回家。” 颜希转身的那一刻,Simon开口道:“你如果睡得着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 Simon又说:“湛南州说他车祸导致失忆了,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看湛南州一点也不像是失忆的样子,但是又觉得湛南州好像换了个人一样,难道真的失忆了? “他没有撒谎,也没有跟你开玩笑,在我跟你回美国之前,他确实出了一场重大车祸,那时候正在昏迷中,而导致他出车祸的人就是夏若清,所以我对这个女人非常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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