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的一切,宫铃撇了一眼帝千凌,传音道:“这里一切都透着古怪,看来这小草确实在这里生活了许久。” 看着小草的一些动作,根本很难想象到它原型是一根草。 “这里比较简陋,你们二人随意,又没什么好招待的,主要是我也不怎么吃东西,所以说二位不要介意。”他这人说的话倒是挺有趣的,看着桌前那杯热乎乎的茶,虽是用竹筒泡的,但却是格外温暖,见着气氛凝滞起来,宫铃这个时候开口问道。 “这里发生的事儿实在太匪夷所思,既然你在这里这么久,不如帮我们讲讲原本这地方到底是如何消失的。” “其实这也说来话长,你不知道你们知晓这件事情没?” “何事?”宫铃问道。 “万界神树,传闻能通晓天地,连接两个锚点的一棵神树。” 宫铃听了摇了摇头,她对这些倒也不清楚,这万年前的事情,连前世的她都很少了解,所以说像这些传闻,她只知道部分,这万界神树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而这时,还漫不经心的帝千凌,模样素然冷冽起来,目光闪了闪,张开那冰冷的薄唇道: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开天之初,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我们这一界之中,有一种叫做“神树”的植物,每逢百日便会结果,但是并非是所有神树都能结出果子,有的神树结出果子的几率很低。” “而这果子便是孕育出人类,神族,魔族的关键,而这颗神树,便是孕育了他们的源头。" “而这些果子被称为“万界果”,万界神树的果子,蕴含无限能量,只有它们孕育成功的人才可以吞服。" 帝千凌娓娓道来,听起来这么玄幻,但确实如此,否则以前这三族为何从未有发生过类似于神魔大战的事情,但也不知为何万年前会发生人族与神族联手剿灭魔族。 “这位公子说的没错,其实这万界神树与我们族也有渊源。” 宫铃一愣,“难道你们便是这万界神树孕育出来的人族?” 他摇了摇头,“其实我们并不算是人族。” “而是残次品。” “我们虽是小小的个村庄,但却是立刻被疏远出来,连人族也算不上,魔族、神族更算不上的一类人。” “我们便是这被排斥在外的种族。” “从始至终,我们便生活在这里,创造出一个村庄。一直以来,我们都恪守本分,也没有去寻找麻烦。” “即便我们不寻找麻烦,麻烦也会寻找上我们。” “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我们自身,我们身体中蕴含着的生命力量,与外界的灵力不同,我们的力量多了一种混沌之力,可以灵魔双修,这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所以说我们既可以跨越神族,也可以跨越魔族,但是以人类的形态进行生活。” “这股力量更是让我们能在这里生活的唯一支柱,可是我们的生活照常进行,但有心之人却看不惯我们的做派,即便我们不与世俗交涉。” “那段时间原本平静的沙漠大量出现了魔兽,妖兽,还有一些难以对付的白骨士兵。” 听到这里,宫铃已然明了了。 难怪之前那些白骨会出现在这片荒山野岭。 这里面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些白骨并不是神魔大战遗留下来的尸骨,而且专门有人放置在这里,针对他们的。 "那些魔兽和妖兽的数量极其庞大,一夜之间,就毁了我们的村落,甚至杀死了所有人。"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是处于水深火热当中,最后不得已我们只好选择应战,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出手,很快我们村庄的人数越来越少,血腥气也在周边蔓延开来。就如先前所说,这群妖兽最爱闻的就是这血腥味,我们不断受到这些魔兽,妖兽的攻击,更是被这些白骨士兵的恐怖吓得我们连夜逃窜,直到来到这里,可对方也依旧没有放过我们。" “穷追不舍的他们,把我们逼到绝境,甚至这里也是沙漠狼的居住区。” “每天我们都提心吊胆的过着这水深火热的生活,当然,他们更是将我们视为眼中钉。”小草说着说着情绪开始激动起来,瘦弱的身体在凳子上颤抖着,叶子仿佛像一双手紧紧的按在这桌面前。 “他们?”宫铃疑惑。 “神族还是魔族?” “魔族倒不至于,他们不屑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神族和人族就不一定了,虽然我们没有摸清楚到底是人族作怪,还是神族从中作梗想要诬陷于魔族,好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出现了一只宛如神明的祥瑞,而这只妖兽便是我说的白丘陵。” “便是我来之前甬道里所刻的壁画上的白色妖兽吗?” 小草点了点头,“它出现得非常及时,甚至以它一兽之力帮我们村庄里的人许多,我们将它视为祥瑞,视为神兽,随后它便一直生活在这沙漠当中,可是一切的美好都是那般的短暂。” “我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灾难,这一次,对方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白丘陵作为我们的祥瑞,作为我们的神兽,它不断护着我们的安全,可是人心难测。” “村里人认为一切都是它招惹来的,甚至包括沙漠狼的突袭,影子人的追逐以及妖兽,魔兽的怨气通通侵袭而来。” “村民们被感染了一种瘟疫,身上长着似人参果般的东西,但是没人知道这是怎么而来的。” “只有靠着离这很远的一片绿洲上采寻的药草来压抑着这疫病,祸不单行,对方再次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直到最后一战,白丘陵保护了全村人,大家却认为,这些妖兽魔兽是它引来的,甚至在它保护好一个少年中,白丘陵的血液滴落在少年的嘴里,原本生长的疫病竟然奇迹般的消失,那一刻大家才清楚,这一切都是它所带来的,可是没人知晓,它的血可以解百毒。” “但大家把罪名归居于白丘陵身上,他作为妖兽无法与人类进行沟通,无法辩解。” “直到大家将它的血放干,它都没有怨言,直到死亡,它都在保护所有的人类。” “可它说,这是它的宿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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