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宫铃手上的动作没停,她用小刀划开原本的伤口,此时的伤口已染成了乌紫色,宫铃将他被毒素感染后的毒血一并挤出,足足挤了一小碗,然后再使用自己炼制的药液,开始对他伤口进行清创。 但是他的脸色迟迟没有恢复到血色,宫铃摸着凤忻的脉搏,眉头不由得簇起,脸上的凝重越发明显。 “主人,他还在流血。”白羽不停的擦着凤忻嘴角流出的鲜血。 “他情况不对。”宫铃起身翻了翻他的眼皮,发现他瞳孔正处于涣散中,这是十分危险的情况。 按道理说,吞服下解毒丹,再清除毒血就能治,现在已经将它的毒素去除,可是他这情况怎么越来越糟糕? 宫铃转头间看见地上的蛊虫后,突然回过神来,“是蛊虫!” 沙漠蝮蛇身体里寄存了蛊虫,在他接触到血液之后,将蛊虫转移到了凤忻身上,刚刚吐的只是极少部分,因此导致他继续昏迷的原因是他身体里的蛊虫未驱除干净。 这种蛊虫在他身体里待的时间不长,现在还算是幼虫,想到这里宫铃将之前喂养出来的蛊虫取出,蛊虫放进他身体当中。 没过多久就已经看到些许不过婴儿手指粗细的蛊虫在凤忻皮肤下蠕动。 宫铃紧蹙的眉宇渐渐舒展,蛊虫的速度虽然很慢,但也只需要半个时辰便可以将其完全清除干净。 为了他以后着想,宫铃还特地用灵力护他身体,将他的心脉保住,以至于这些想要钻进他胸腔里的蛊虫都被拦下在这屏障之外,而宫铃放出的蛊虫不过一盏茶时间就将这些东西带到了宫铃右手掌心间。 宫铃将药汁倒入瓷瓶内,黑色的药液倒在了他手上,接触到药液的蛊虫疯狂的扭动身体,想要摆脱这药液侵蚀身体的痛苦,随即宫铃双掌一闭,用灵力一压,向外将这蛊虫从他手指间逼迫而出。 在这时见那乳白色的蛊虫一只只落地,宫铃速度的将药粉撒在伤口处,便从拿过白羽手中的药酒洒向那些乳白色蛊虫,药酒很快便让它们死亡。 蛊虫死后,宫铃用火烧掉,又从空间内取出银针扎在凤忻身上,随着她手上银针的刺激,原本面色苍白的凤忻脸色似乎有点红润,宫铃清洗好伤口后,再取出自己准备的药粉,涂抹在伤口表层,不一会儿,伤口处便止住了流血。 宫铃将手搭在他脉搏上,脉搏平缓,看来他没事了。 “主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从早上到了半夜,没想到排毒医治时间竟然跨越了这么久,宫铃还以为没多长时间。 身体的劳累让她整个人坐在桌前就睡了下去,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此时床上的凤忻起身。 “你醒了啊。”凤忻嘴唇还有些苍白,床边还有一碗粥,看来江辰他们已经进来了。 宫铃伸了个懒腰,她起身来到凤忻跟前,“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又再次搭了江辰脉,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你了。” “江辰他们说你醒来可以去你帐篷里吃饭,他们给你留了粥。” “好。” 宫铃临走前将他扶正,让他靠在床头,然后将剩余的药粉洒在伤口上,不消片刻,伤口的颜色已经恢复如常。 做完这一切后,宫铃这才离开。 宫铃喝了几口粥,感觉到肚子不再那样饥饿,她收拾了下,打开帐篷帘子,便碰到迎面走来的申临,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点了点头。 “凤忻没事了吧。” “嗯。”宫铃点点头,“没事了,毒素已经清除了,再过两天应该就生龙活虎。” “那就好,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们为何在下雨天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他将遇见的事情都告知给申临,他一听,觉得有些奇怪,“被什么东西啃过?” 这沙漠里难道还存在着一些其他恐怖的东西,但是除了这一点以外,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真正的结果。 所以谈话也只好作罢,申临将营地快要撤走的事情告知给她,众人明日便要出发回学院,看着那雾蒙蒙的天空,她总觉得哪里似乎有点不对劲。 但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他们离开了沙漠,启程赶往学院。 在回学院路上,他们一路上都很低调,原本载他们而来的飞行妖兽已经离开,看样子,只能靠他们自己回到学院。 刘队打开的传送阵以只能传送到逸云城外的郊区,所以落地点离学院还有段距离。 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城镇,因为凤忻的身体还比较虚弱,所以刘队就提议道,在这郊外的一处客栈先休息一晚,等明日再行出发。 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大家在客房休息,这一晚上,算是每一个人睡得最舒服的一夜。 没有沙漠里的提心吊胆,也不用担心妖魔或者妖兽来袭,一夜无梦,翌日,大家如约回到学院中其他分区的修士已然回来,但见,广场上的人群,他们都不由得疑惑。 怎么只有这一点少的人? 而且一个个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凝重,甚至还有人挂了彩。 “他们这是……”孔振也觉得周围的人看见他们有种异样,甚至眼中还有一些愤怒。 “你不觉得这一次回来似乎变了些什么吗?”江辰靠了靠孔振的手臂,这一次对战妖魔的战斗,让他们都从原本的不屑,转而像现在这样友情深厚。 “感觉周围的人似乎少了很多,而且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其实不光是他们,刘队也感觉到了。 宫铃走在后面,她看了一眼四周的修士,不禁皱了皱眉头,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似乎和妖魔有关。 她清楚的记得,一队人是有固定的人数,但是如今看来似乎少了不少呢。 此时此刻,他们一路走过去,周遭的修士不是断腿就是断了手臂,甚至还有只剩了半截,身体被保下性命的人。 “这一次战斗,恐怕没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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