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程浩目瞪口呆。
他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
陈川亦感奇怪。
他知道云管家要认错，也没想到对方二话不说会跪下。
“陈先生，”云管家恭谨跪着、一脸可怜巴巴道，“您还要在霍家帮老爷医治几日，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希望您能竭尽全力帮老爷医治。”
“这几日他精神好了许多，身子骨看着也灵活些了，若能在您手下恢复健康，我云生下辈子愿意给您做牛做马，谢谢了。”
说着，他作势要磕头。
程浩忙道：“别别别，我大哥可受不起这头，你千万别磕。”
云管家这才扬起脸道：“我懂，那我就在这儿碍眼了。”
一席话说完，他颤巍巍起身，又对陈川和程浩鞠了躬才离开。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拐角，程浩依旧没回过神。
一瞬后，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是我瞎了还是云管家疯了？他竟然要给大哥你磕头？”
陈川却面色淡然，只轻道：“回屋再说。”
跟着转身离去。
二人刚回到屋子，敲门声响起。
是陈瑶。
她进门就问：“方才怎么了？我怎么听外头好像是云管家在道歉？太阳竟从西边出来了？”
程浩忙不迭绘声绘色说了云管家卑微的样子。
可陈瑶却眉头紧皱道：“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也觉得不正常，可眼见着他那脑袋都要磕地上了，我可不敢让他给大哥磕头，再折了大哥的寿可怎么是好。”
陈瑶没理会程浩的插科打诨，只看向陈川。
“陈先生怎么看这件事？”
陈川笑着拍了一把程浩的脑袋。
“大哥你打我干什么？”
“方才你就不该拦？”
“啊？你想看那孙子给你磕头啊？”
“不是我想看，我只是想看他怎么演下去。”
“演？”程浩怔愣。
“当然，你不会真以为他要给我磕头吧？”
“我被骗了？”
“苦肉计罢了，”陈川眸底划过一道担忧，“如此一来，他给我道歉的事很快就会吹到霍先生耳边，云管家不过是用这招苦肉计裹挟我在霍先生面前不能再置喙他。”
“大哥，我还以为他是改过自新了。”
“没那么简单。”
陈川之所以如此笃定。
是因为他已经看透了云管家的真实目的。
和无为真人勾结一事由不得云管家做主，箭在弦上，霍家百亿资产怎是那群贪心之人能轻易放弃的？
“黄鼠狼果真是黄鼠狼，”程浩在一旁不忿骂道，“险些将我骗了。”
“程浩，你还是太单纯，这么看你父母和姐姐不让你过早来大城市也是对的，否则程家家底被骗光了怕你还在帮骗子数钱。”陈瑶忍笑揶揄道。
“大姐头，你就别笑话我了，那黄鼠狼为了博得我们的信任都跪下了，也算是豁出去了，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给父母以外的人磕头的。”
“所以说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云管家多少有两下子。”
陈瑶说完就坐在了书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纸端详。
几秒后，程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他骂他还不如云管家聪明，却不敢反驳，更觉有苦难言。
陈川将下午在商场里买的几件衣服一一挂进衣柜后，回身却是一愣。
只见陈瑶手里拿着的，正是他当初嗅到道袍上隐约气味时照着医书画的草药。
当时的他百思难解，想不出那气味到底是什么草药的气味。
可现在，因着能看到纸背上隐约的笔画。
反着看，却令他醍醐灌顶！
“是及己！”
“什么？”程浩听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一头雾水，“及己？那是什么？”
“一种能令人神志错乱的药。”
“神志错乱？”程浩登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哥，世上还有这东西？”
“当然。”
陈川忙不迭将保管的道袍取了出来。
他在袖口轻轻细嗅，气味若隐若现时有时无，但此时的他十分确定，这气味就是及己独有的。
昔日他在云管家身上嗅到的，也是同一种气味。
也就是说，无为真人为了一己私利，用了这种东西。
“心如蛇蝎。”陈川咬牙低道。
及己又称四叶对，可祛毒止痛，是不少跌打损伤药的成分。
但用量把握不好，会造成心悸亢进，且可模糊意识，五脏六腑也会受到不成程度的损伤。
无为真人将这道袍赠予霍万年，简直就是慢性下毒。
陈川忽就明白了给霍万年针灸是，针身上乌青之气的来源。
但方才针灸时，他发现那乌青之气已不如前一天严重。
看来是他身上的灵力有效驱除了邪气。
可他转念又一想，及己虽伤身，却难有邪气，邪气究竟是怎么造成的？难道是无为真人用了其他邪门法子？
山人有妙计，道人也有道法。
正道还好，若是歪门邪道，就是谋财害命的营生了。
正思忖，陈川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江一刀。
“喂？”
“大哥，你让我查的事情有了些眉目。”
原来江一刀自霍家离开时，陈川特意嘱托他去查吴天的踪迹。
陈川大喜：“当真？是发现吴天的下落了？”
“我查了京城内所有的天眼，在城南发现一个人的身影跟吴天有些相像，但不敢确定。”
“城南？”
“没错，那一带属于京城里比较杂乱的地带，天眼盲区也少，但庆幸的是，竟然发现了他的踪迹，如果我没猜错，他应当在左家村一带居住，算是城郊结合处。”
“一刀，城南可否有山？”
“山？确实有，大哥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猜测。”
陈川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吴天和云管家有勾结，云管家跟无为真人又狼狈为奸，若是吴天被介绍给了无为真人，有可能会在大山附近出没。
一来是藏身容易，二来则是方便接应。
毕竟在这京城，他也没什么能靠得住的人。
他正要再问，却听电话另一端的江一刀忽道：“大哥你等一下，我去方便一下。”
通话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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