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柯审视着林子衍,摸下巴肯定,“你很奇怪!” 林子衍淡然反问,“我哪里奇怪?” “你刚才突然亲我很奇怪,还有问我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林子衍略带无辜,“可是我们是夫妻,只是亲一下而已,有什么奇怪的吗?” 林子衍之前可从不承认这层关系,他现在突然承认,本身就是无比奇怪的事情。 戴柯像是看鬼似的盯着林子衍,林子衍不顾戴柯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绑紧自己的腰带。 “今夜委屈公主一人休息了,我还有点政务要忙。” 虽然确定戴柯换人了,但换的这个人,可是满心要睡他的人,他得多警惕着点,别不清不楚的失了清白。 林子衍走得很快,还带着点对她的嫌弃。 留下的戴柯风中凌乱【他什么意思?】 【不懂,但是我同意您的观点,林子衍真的很奇怪!】 【就是就是!】 回到偏房,林子衍撑着床柱,脑子里的醉意并未彻底褪下。 他呼吸沉重的脱下外衣,刚才半醉半醒之间,华若云好像解开了他腰带,想往他身上贴什么东西。 可是他外袍里衣都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莫非是他醉得厉害,感觉错了? 左右想不通的他,抵不住醉意一阵阵涌上头,他倒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秋棠苑。 华若云自顾自的倒了杯酒,抿了一口才看向坐在对面,将自己严严实实裹进黑袍里的男人。 “你的符我没放成功。” 黑袍人的声音像是软件处理过的沙哑,又似四面八方传来的空灵,“不一定非要放林子衍身上,戴柯身上也是一样的。” “你该不会让我去色诱戴柯吧?” “这些年你诱惑的还少吗?” 华若云无话可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说国师,你真的能练出长生不老术?” “只要林子衍能破了戴柯的护体之气,凤凰气运便能祝你我练就长生不老之躯,这是我族上古遗留的术法,莫非你不相信?” “信,我的命都是国师救的,怎么可能不相信?” 他本来也是官家子弟,奈何才学表现的过于优异,就被主母与嫡子陷害,被父亲逐出家门,还差点因为皮囊遭遇山匪掳劫凌辱。 是国师如天降之神般,救他于水火,给他安稳生活,还帮他报了仇。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这也是他愿意留在公主府,忍辱负重,左右逢源的原因。 “只是国师真的愿意带我一起长生?” 国师抬头,那兜帽下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你是我最忠诚的信徒,我怎么舍得抛弃你?” 这句话似乎蛊惑了华若云,他神情逐渐温柔如水,“是,我是国师最忠诚的信徒。” - 戴柯像是签订了什么签到系统,每天定时定点的起床。 直到第四天,林子衍再次上马车,看到早就等在里面的戴柯时,不禁露出疑惑。 “你每天往宫里跑什么?”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每天都是宫门关闭后才出来,显得那道宫门可有可无。 戴柯食指挠挠脸颊,“就是想父皇了。” os:当然是为了找,让我们两人都活下来的办法啊! 这个理由,对林子衍已经无用了,“昨天我去见陛下,陛下还提起你好久没回来的事情。” 被拆穿了,戴柯思绪翻涌,霸道总裁似的命令,“你别管我干嘛,反正不会对你有害!” os:别问,问你也帮不上忙。 os:而且,凤凰气运和主角气运之间相互排斥,要是让他知道这事儿,八成要赶自己走。 林子衍眯了眯眸,凤凰气运和主角气运? 他记得,戴柯或者原来的戴柯,被称之为神女的原因,就是因为凤凰降世。 那戴柯所说的凤凰气运,应该指的就是她。 而主角气运……是在说他自己吗? 主角又是什么?话本里的主人公? 就在他想着时,突然想起戴柯前些日子的噩梦,那是导致她差点死亡的梦魇。 莫非,凤凰气运与主角气运之间的排斥,是会将人拉入梦魇中受伤或者杀死? 【面板更新: 姓名:林子衍 黑化值:30 好感值:15 ???:40】 戴柯粗略扫了眼面板,眼珠滴溜溜的转,心想,“莫非说点好听的话,就能狂加好感?可是现在加了好感,等我死的时候,他会伤心吧?” 想着,戴柯旁敲侧击的问,“林子衍,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就我以前对你做的事情,不是挺过分的吗?” “可你不是说你改吗?” “所以你信了?” “难道你不会改?” 戴柯举手发誓,“我当然会改,你可别不信我。” 瞧着戴柯信誓旦旦的保证,林子衍失笑,“信,当然会信。” … 观星塔内,戴柯尝试着踏入下一阶段,然而还是失败了。 她回过头来,看着琳琅满目的书籍,双手痛苦的抱头,“这我得研究到猴年马月啊?” “公主在为何发愁?” 戴柯目光朝着楼下看去,只见隔着不远台阶,站着戴柯不想看见的人。 华若云走上台阶,在戴柯面前半蹲下来,装作很宠溺的样子,摸摸被戴柯抓乱的发髻,“是遇到难事了?” 戴柯撑着心情,问,“夫子怎么会来这里?” “以前你还住在宫里的时候,我就跟国师认识了,平常闲暇无事,我也会来这里看些奇门异术的书籍。” 闻言,戴柯试探的问,“夫子能帮我上楼找国师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他,可是外面的门童不帮我。” 华若云吓唬道,“不行哦,国师性格很古怪的,他若是决定闭关,那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不然会倒大霉的。” “不过你也不用气馁,你要是想学这些书籍,我可以帮你。” “真的?这里的书,夫子都看得懂?” “不能说都懂,但也能读懂大部分。” “那太好了,谢谢夫子。” 既然有白嫖的老师,不用白不用。 下了早朝,林子衍本想着去观星塔,半路被三两官员拦住。 历来与他不合,总要在朝堂上与他唱反调的吏部尚书,笑盈盈的谈道,“最近林都事,屡次被陛下嘉奖,恐有高迁兆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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