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骆亲吻着戴柯的伤口,将血擦拭干净,又耐心的上药包扎。 他动作轻柔,戴柯笑着看他,“你就不怕,我是真的想嫁给周霖燃?” 明明,戴柯没有跟徐骆提前沟通,两人却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配合的很默契。 徐骆抬眸,回应着戴柯的眼神,“我看到了,你在担心我。” 闯进去的时候,徐骆是真的有想过戴柯移情别恋。 可是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冲过去时,戴柯是真的担心他,所以徐骆选择了配合。 不管戴柯的计划是什么,徐骆都全身心的信任着戴柯,所以才骗过周霖燃。 徐骆的完美配合,是戴柯最意料之外的事情。 戴柯甚至有想过,徐骆会真的被周霖燃开枪射杀,所以提前给徐骆护身符,帮他度过难关。 这样就算徐骆不配合,最后也能达成戴柯想要的目的。 “那徐老那边,你们有计划了吗?” “嗯,”徐骆拇指在戴柯脸颊上摩挲着,“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就好。” “好。” 徐骆盯着戴柯看了许久,从怀里掏出戒指。 他握起戴柯的手,看着她手上那枚价值不菲的戒指,突然就觉得手里的戒指拿不出手。 就在他想把戒指塞回去的时候,戴柯毫不犹豫的丢掉那枚鸽子蛋,“买都买了,不给我试试吗?” “我……等等吧,你值得更好的。” 戴柯见徐骆扭捏,直接抢过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并夸道,“好看,适合我。” 戴柯还没什么情绪,徐骆自己却眼红了起来。m.biqubao.com “对不起,跟我在一起,我没让你想过一天福,还总是让你操心。” 徐骆每每想到,自己一直让戴柯生活在劳累,和担惊受怕中时,就想后悔自己曾经的碌碌无为。
如果他早点按照父亲的要求,去争权夺势,也不会让戴柯沦落到今天以身犯险的地步。 以前的他太幼稚了,希望一切的悔过都不算晚。 “如果吃两年苦,能换来一辈子的幸福,我不是很划算吗?” “我可是商人,从不做让自己亏本的买卖,还是说你没有能让我幸福的信心?” “当然不是!”徐骆否认道,“很快,我保证很快就能结束,我很快就带你回家。” “嗯,我信你。” - 经过婚礼的事情,整个京市动乱起来。 已经一周没回家的周霖燃,挤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想回来跟戴柯一起吃顿晚饭。 问了下人,得知戴柯在餐厅,周霖燃也走了过去。 看到在餐桌前用餐的戴柯,周霖燃小心翼翼的出声,“我回来了。” 戴柯依旧慢条斯理的用餐,看都没看周霖燃一眼。 周霖燃并不介意。 最开始,周霖燃还怕戴柯绝食,见她在好好吃饭,周霖燃也松了口气。 只是当他在戴柯对面坐下,看到戴柯手上陌生的戒指时,他情绪一下子抵达爆发点。 周霖燃努力维持着温润的表情,轻声问,“我给你的戒指呢?” “丢了。”戴柯毫无情绪的回答。 “那这个……” “徐骆之前送我的,”戴柯停下筷子,抬手朝周霖燃炫耀,“好看吧?我很喜欢,比你送我的好看无数倍!” 周霖燃即将发火,可是想到徐骆已经死了,周霖燃的火气瞬间消散。 “没关系,既然你喜欢,那就戴着,我不会跟一个死人计——” “咔嚓——” 戴柯面前的碗,砸在周霖燃头上,又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碗里的汤和菜,浇在了周霖燃头上,顺着他的头发和鬓角打湿了衣服。 瞪着周霖燃狼狈的样子,戴柯高高在上又冷漠至极,“就算他死了,我也爱他。” 周霖燃闭眼,自我调解着情绪。 他睁开眼,依旧是那副温润,好似所有的狼狈都不存在。 “烫到了吗?” 看着周霖燃装深情的样子,戴柯只觉得恶心,“你不会在自我感动吧?” “怎么?觉得我会因此愧疚,或者心怀感激,亦或者爱上你?” “都不会的周霖燃,跟你相处在同一片空间里,我都觉得恶心!” 周霖燃拿着手帕清理,生硬的转移话题,“庭丰我已经派人接手了,你以后就乖乖待在家里,做你的周太太就行。” 戴柯靠住椅背,怜悯的看着周霖燃,“你老婆在婚礼上跟别的男人接吻,你觉得京市的人会怎么看你?” “我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死了。” 戴柯以为能羞辱到周霖燃,但是周霖燃完全不接招,仿佛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戴柯懒得再理周霖燃,准备起身回房间。 周霖燃追上来,拎起放在桌上的礼盒,“我这次买了新的高跟鞋,做了很多功课,你可以看一眼吗?” 戴柯不知道想了什么,坐在沙发上,微微抬脚命令,“给我穿上。” 戴柯答应后,周霖燃才久违的露出真诚的开心。 他连忙打开鞋盒,半跪在戴柯面前,握住她的脚裸,将那昂贵的高跟鞋给她穿上。 就在他想夸赞好看的时候,穿着他亲手赠予的高跟鞋的戴柯,一脚踹在周霖燃胸口上。 紧接着,在周霖燃诧异的眸中,戴柯狠狠将鞋丢在地上。 “一文不值的东西,跟你的感情一样!”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 周霖燃一直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戴柯,你到底还在不满什么?” “我如此卑躬屈膝,在你眼里就一点都不值得留恋吗?” 戴柯一直在激怒周霖燃,就是想看看周霖燃能忍多久。 她还没开始动真格呢,他就受不了了? “原来在你心里,你一直都很委屈啊?” 在戴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周霖燃沉默了。 他想否认,可他的心却否认不了。 他堂堂军长,什么时候如此卑贱的祈求过别人? 可是在戴柯这里,他频频受挫,能忍到现在已经非常人所及了。 可戴柯为什么还是不满意? “周霖燃,你在做的事情,一直在伤害我,可是你不反思自己,却一直认为我在无理取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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