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_第729章 举孝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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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行高挂,漫天繁星点缀夜空。
  陈庆从热巴住处的小院子走出来,果然没多远就遇上了扶苏。
  “先生,您有事找我?”
  扶苏行色匆匆,鬓角和冠戴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殿下何须如此急切,明日再来寻我也是一样的嘛。”
  陈庆不免心疼起自己的大舅哥。
  老婆快生了,还要学习政务,帮忙处理国事。
  越是心中有着强烈的责任感,越是难得安闲。
  “先生为的可是西域报捷一事?”
  “本宫自当以国事为重,岂敢耽误。”
  扶苏笑着回答。
  “皇兄,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
  “快进来坐,屋里有暖炉。”
  嬴诗曼招手呼唤。
  “就来。”
  陈庆无奈地在心里抱怨:蒙甘的亲兵来做客时,你嫌他们粗鄙不文,连面都不露。须知他们才是你皇兄统御江山的基石啊!
  三人进了屋。
  嬴诗曼帮兄长解下大氅,又递来热汤,安排他们在炉边最暖和的地方坐下。
  扶苏搓着手,跺着脚抖了几下,总算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今日报捷的信使如城时,恰逢与我擦肩而过……”
  陈庆讲述了一遍当时百姓的反应,以及自己的担忧。
  扶苏的眉头不禁皱起:“先生,此番西征既是为大秦开疆拓土,也是为了……您说的防止匈奴坐大。”
  “再者西域宝物无数,百姓怎么还会如此?”
  陈庆回道:“开疆拓土、防患于未然,这些都是虚的,看不见也摸不着。”
  “常有人说,愚夫愚妇知道些什么?黔首百姓目光浅薄,怎么懂得国家大事?”
  “实际上他们知道,心里全都清楚。”
  “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百姓温饱尚不能足,只能也必须把目光放到当下。”
  “家中的每一粒米,每一根柴都需要精打细算,否则家人就要挨饿受冻,他们应该想什么?”
  “他们会想,朝廷会不会因为兴师远伐加派税赋徭役?”
  “陛下会不会因为捷报而圣心大悦,稍微减免些许百姓的负担?”
  扶苏沉思良久,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先生认为,此时该如何?”
  陈庆爽快地回答:“当尽如百姓所愿。”
  “把开疆拓土的好处直观、明白的摆在他们面前。”
  “李信此次西征缴获财物无数,而今已在运往大秦的路上。”
  “其中有三四车纺织好的棉布,还有十余车棉花。”
  “微臣心想,不如拿出一部分来做成棉袄,分发各地郡府。”
  “由地方官府向百姓宣扬棉花的好处,想看就看,想摸就摸,最好还能试穿一下。”
  “殿下也当昭告咸阳百姓,就是为了它,大秦的数万兵马才不惜路途艰难,兴师远征。”
  “就是为了让他们不再受冻呀!”
  扶苏兴奋地赞叹:“先生此计大善!”
  “何不征集各地,忠孝勇武,廉能正直之人,把棉衣当做嘉奖发下去?”
  “如此既能宣扬教化,又能让百姓皆知棉衣的妙处。”
  陈庆不禁愕然:“殿下,你当这棉衣真能发到‘忠孝勇武,廉能正直’之人手中?”
  汉朝才兴起的举孝廉制度,没想到现在已经初见端倪。
  “为何不能?”
  扶苏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
  陈庆思索片刻,慢悠悠地说:“有一人,母亲重病卧榻。乡邻告知他,河中鲤鱼甚是肥美,令堂服之或许会有起色。”
  “此人不顾天寒地冻,砸开河面的冰层,费尽千辛万苦捞来了鲤鱼,煨成鱼汤喂母亲服食。”
  “如此孝心,配得上殿下的棉衣吗?”
  扶苏不假思索地回答:“孝顺母上,破冰求鲤,应当褒奖。”
  陈庆嘴角勾起:“殿下如此以为,乡邻皆是一般想法。”
  “那么问题来了,乡里一人唤作张三,他也想要这棉衣,他也想要朝廷嘉奖。”
  “于是张三心生一计。”
  “家中后母待他苛刻,动辄打骂。”
  “张三却逆来顺受,并且在后母生病时,跑去封冻的河上解开衣物。”
  陈庆比划着脱衣的动作:“俯下身趴在冰面上,直至用体温将冰层化去。哪怕冻得浑身青紫,险些丧命也无怨无悔。”
  “后来河中的鲤鱼受其孝心感召,自愿跃出水面,让张三带回去煲成了汤。”
  “殿下,你说到底是谁更有资格领这棉衣?”
  扶苏呆滞当场,犹豫地说:“先生,破冰何须如此麻烦……”
  陈庆竖起手掌:“举石破冰已经有人做过了,张三得比他更孝,自然要想别的办法。”
  “别人是生母,张三是后母。”
  “殿下,棉衣该由谁而得?”
  扶苏迟疑地说:“可是前一人孝行皆发自本心,张三却是心术不正。”biqubao.com
  “殿下,你又不能剖开张三的胸膛查验其心肝,怎知他心术不正?”
  陈庆理直气壮地说:“张三卧冰求鲤,连性命都差点丢了,孝行有目共睹。”
  “若是还有人想比他更孝,除非连命都搭上。”
  “死人是不用穿衣服的,棉衣自当是他的。”
  扶苏猛然回过神来:“先生,后世有人做过?”
  “对。”
  陈庆哂笑着点点头:“若是张三出自名门大户,百姓皆惧其威势,又有孝行感天动地,连鲤鱼都主动献身,棉衣怎会旁落他人之手?”
  “朝廷褒奖其孝行,郡守、县令推举他为官,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而一旦有官做,百姓定然争相攀比。”
  “别人守孝三年,我守孝三十年!”
  “整整多了十倍,谁敢说我不孝?”
  扶苏目瞪口呆,“竟有人如此?”
  陈庆笑意更甚:“守孝三十年算什么?”
  “有一人名李四,父母亡故之后,他并未封闭墓道,立誓长伴双亲身边,守孝终生。”
  “一辈子呀!”
  “这比三十年还孝了吧?”
  “县令闻听治下有如此孝感天地的奇才,立刻上奏朝廷,欲推举其出仕。”
  “结果你猜怎么着?”
  扶苏实在哭笑不得,配合地问了一句:“怎样了?”
  “李四守孝这些年,家中婆娘放心不下,也陪伴他夜宿墓中。”
  “待朝廷派人来寻访时,墓里居然多出了五个娃娃!”
  “守墓是孝,开枝散叶也是孝。”
  “这下双份叠加,试问天下谁是对手!”
  陈庆妙趣横生的讲述,逗得一旁的嬴诗曼等人笑得前仰后合。
  “陈庆你惯会编排故事。”
  “世间怎会有这样荒诞离奇之事?”
  王芷茵笑得最大声,捂着嘴巴腰都直不起来。
  “没有?”
  陈庆眼神玩味。
  别的孝子我记不起名字,卧冰求鲤的王祥出身琅琊王氏!
  正是你好大侄王元的后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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