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_第643章 关内侯有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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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脱粒机研制多久了?”
  嬴政当然不会把他的奉承话信以为真。
  他站在门外打量着里面庞大复杂的机械,下方堆积如沙丘的谷粒,不知不觉间对陈庆改观了许多。
  “大半个月了。”
  “其实先前已经制造成型,未曾想运至磨坊接上水力后,仅一天就不行了。”
  “脱粒效果越来越差,流出的谷粒掺入的杂质太多。”
  “也怪微臣贪心,又想让它轻便好用、省工省料;又想让它坚固耐用,每日多碾磨些粮食。”
  “最后却白白荒废了许多物料和时间。”
  陈庆坦诚地说道。
  “那现在呢?”
  “可否演示给寡人观看?”
  嬴政今天说话格外和蔼客气。
  “自无不可。”
  “伙计们,都愣着干什么。”
  “快上料,都忙活起来!”
  陈庆冲着磨坊里喊了一声。
  工匠和力夫这才手忙脚乱地回到各自的位置。
  两人抱着谷物投入上料口,在滚筒的转动下,迅速将其‘吃’了进去。
  经过三次碾压后,秸秆变成扁平的形状,从另外一头缓缓挤出。
  而金黄的谷粒则从下方哗哗流淌出来。
  “好东西!”
  “陈卿,它一日可碾磨多少谷物?”
  嬴政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
  “微臣也不清楚,还未试过呢。”
  陈庆老实地回答。
  “哦……”
  嬴政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赞许地看着他。
  “你最近都在这里,为脱粒机操劳忙碌?”
  陈庆颔首作揖:“秋收在即,内务府本该早些研制出样式,派发各地,助官府、百姓收粮。”
  “可惜田少府一病不起,微臣本领有限,迟迟未能成事。”
  嬴政回忆片刻:“田少府是田舟吧?寡人记得他,相里尚书的爱徒。”
  “难道没了他,这脱粒机就造不成了?”
  陈庆讪笑着说:“造也是造得成的,不过微臣等并无田师兄的天作之材,进展便慢了许多。”
  “天作之材?”
  嬴政有种古怪的感觉。
  朝堂中人才济济,他多次夸奖蒙毅、蒙恬两兄弟是天赐之才,之前李斯也多次受过褒奖。
  可田舟籍籍无名,在将作少府任事多年,从没干出过什么名堂。
  到了陈庆手里,就成了天作之材。
  但是再看了一遍磨坊中形制巨大,粗犷复杂的铁、木结构器械,忽然觉得此人担得起这个称呼。
  “田舟病况如何?”
  嬴政禁不住多问了一句。
  “无甚大碍。”
  “只是最近过于劳累,身体实在支撑不住。”
  陈庆侃侃而谈,把田舟每日的行程说了一遍。
  连嬴政这个工作狂都为之震惊。
  睁开眼立刻去冶铁司处理公事,然后骑快马去各处新建的工坊巡查指点。
  之后再与众位师兄弟一起雕琢巨舟上用的精密物件。
  天黑后,田舟回去要整理一天的见闻,安排明日的事务,绘制新工坊中的器械图纸……
  往往直到鸡鸣时分,他才能得以安歇片刻。
  天亮后再早早去冶铁司,周而复始。
  “秦墨中良才众多,多加些人手不行吗?”
  嬴政忍不住同情起对方。
  “行倒是行。”
  “不过别人的活计也不轻松。”
  “巨舟按照图纸兴建,大部分木料已经通过渭河输送至下游。”
  “剩下的紧要部件稍有差池,便功亏一篑。”
  “微臣和田少府都不放心让别人动手,只能亲力亲为。”
  “其余事务也大多如此。”
  陈庆笑着说:“陛下,内务府把他们一个人当两个人、三个人来用,实在腾不出更多的人手啦!”
  嬴政忍不住回过身去,扫视了一遍朝中众臣。
  蒙毅下意识觉得手足无措,慌忙垂下头去。
  宁腾、郑淮等人皆是如此。
  武将们一脸茫然,不知道陛下是何意图。
  嬴政气恼地叹息一声。
  朝中衮衮诸公,竟然连个顶用的都没有!
  “陈卿……”
  “陛下请吩咐。”
  陈庆得到扶苏的眼神暗示后,心里就有了底。
  他吃苦受累,嬴诗曼心疼得很。
  嬴诗曼心疼了,就撺掇王芷茵去她姐姐那里诉苦抱屈。
  太子妃知晓后,扶苏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娶老婆是一门大学问。
  陈庆哪一个都没白娶。
  “这脱粒机今年来不及布置了是吧?”
  嬴政想夸对方两句,却有些开不了口。
  夸奖陈庆这事儿让他打心眼里觉得别扭。
  “若是昼夜赶工,关中之地多半来得及用上。”
  陈庆谨慎地回答。
  “倒也不必急在一时。”
  嬴政安慰道:“先让田舟养好身体再说,寡人还等着他造出更多利国利民的物件呢。”
  “多谢陛下体恤。”
  陈庆恭敬地作揖:“微臣定将您的诫勉传达给他。”
  嬴政目光复杂地盯着他。
  不赏心中难安,赏了又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陈庆把头抬起了一半。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您不待见我,也该奖赏田舟啊!
  老看着我不发话什么意思?
  “陈卿,你的爵位是大庶长吧?”
  嬴政缓缓开口。
  “正是!”
  陈庆突然福至心灵。
  妥了!
  上面没人,哪怕累死在岗位上都白搭。
  上头有人,你但凡有点功绩,不用自己说也有人给你表功。
  “哦。”
  嬴政犹豫再三,想法逐渐坚定。
  左右不过一个关内侯,就给了他吧。
  “内务府政务绝佳,堪为众卿楷模。”
  “尔等当以……秦墨诸匠为表率,勤勉上进,不可心生骄慢。”
  嬴政微微摇头,训诫众臣。
  “诺。”
  文武百官众口一词地应诺。
  嬴政转过身去向着御驾走去:“陈卿,下月初一即是元旦,你莫忘了才参加祭典。”
  “微臣遵旨。”
  陈庆略感失望。
  众卿当以陈庆为楷模,您怎么就不肯说呢?
  蒙毅刻意迟滞脚步,等始皇帝上了御辇之后,才快步走过来:“陈庆,前些时日听说你又在醉香楼喝花酒,还是赊的账!”
  “蒙尚书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本官何时去喝花酒了?”
  陈庆义愤填膺地说:“莫非是嫉妒本官受了陛下的赏识,在此造谣生事?”
  “你……”
  蒙毅气急败坏:“平素里你接近午时才出门当值,惫懒散漫,朝中百官无人不知。”
  “是呀!”
  陈庆得意洋洋:“本官就勤快了这么几天,但是被陛下看见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吧?”
  蒙毅眼前一阵阵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蒙尚书,你要做什么?”
  陈庆往后退了几步:“难不成想讹诈本官?”
  “我……我……”
  蒙毅抚着胸口,过了好久才缓过气来。
  “老夫……自愧弗如。”
  “陈府令好本事,老夫佩服。”
  他脸色铁青,拂袖而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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