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_第380章 大人,您别吓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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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朦胧,星斗漫天。
  陈庆站在窗边,仰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明月。
  佛家中把世界生灭的过程分为成、住、坏、空四个阶段。
  他万万没想到,内务府初创,本该齐心协力、奋勇争先的关头,竟然已经出现了腐败的蛀虫。
  若是不防微杜渐,听之任之,或许过不了多久大好的局面就会彻底败坏!
  吱呀——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
  鹿仙翁脑袋上缠着一块纱布,捧着木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见过大人。”
  他躬身垂首,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
  “老鹿……”
  “你这头上怎么回事?”
  陈庆回过身来,刚要说正事,忽然发现对方脑门上包扎得严严实实,殷红的血迹都渗了出来。
  “下官来得匆忙,一不小心……”
  鹿仙翁指了指门外:“撞到了柱子上。”
  他的眼神可怜巴巴,祈求陈庆能够看在自己负伤的份上从轻发落。
  “哦,柱子没事吧?”
  陈庆淡淡地问。
  “下官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嗯?”
  鹿仙翁笑着点点头,猛地又愣住。
  “那柱子任劳任怨,杵在那里为大家遮风挡雨,好端端你撞它干什么?”
  陈庆恶狠狠地瞪着他。
  鹿仙翁脸色讪讪,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下官没用多大的力气,柱子半点皮都没蹭破。”
  “伤的是下官自己,脑袋阵阵眩晕,眼前金星乱冒,怕是受创不轻。”
  他捂着伤口,嘶嘶地直吸凉气。
  “受创不轻?”
  “有痊愈的风险吗?”
  陈庆又问。
  “痊愈倒是不大可能,只不过……”
  鹿仙翁话说了半截,又发现不对,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对方。
  “老鹿,你可记得自己初到咸阳时,被陛下贬为奴籍,惶惶不可终日之景况?”
  陈庆深吸了口气,严肃地说道。
  “记得。”
  “下官怎敢忘记。”
  “若不是大人您伸出援手,小人只怕这辈子永无翻身之日。”
  鹿仙翁恭敬地作揖行礼。
  “既然记得,那你现在是好日子过惯了吗?”
  “忘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了?!”
  “饭堂的管事从何而来,你老实交代。”
  “胆敢有半句假话……”
  陈庆语气冷冽,吓得鹿仙翁瑟瑟发抖。
  他知道瞒不过,迟疑片刻后低下头说:“是春杏楼花魁雪里梅的表兄弟,下官一时糊涂,被那恶毒娼妇灌了几碗迷魂汤……”
  “好啊你!”
  陈庆怒不可遏,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
  “老鹿,你也不用跟我这啊那的,又是春杏楼,又是雪里梅,又是迷魂汤的。”
  “我就问你,人是你安排的吧?”
  鹿仙翁踮着脚尖,脸色骇得发白:“是……下官没错。”
  “饭堂的匠工平日吃的什么,你知道吗?”
  陈庆愤怒地咆哮道。
  “下官……不知。”
  “诗曼公主催得急,玻璃烧造一不留心就出差错,坏掉一炉料,几百贯上千贯就打了水漂。”
  “小的分身乏术,实在顾及不到。”
  “大人您放心,小的以后一定严防死守,绝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鹿仙翁语气极快地向他求饶。
  “你也知道一炉料就要几百上千贯?”
  “那我问你,知道陛下的内库每月支出多少钱吗?”
  陈庆凶恶地盯着他。
  鹿仙翁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我现在告诉你,内库每月支出,比去年暴涨七十余倍,远超每月的进项。”
  “据本官演算,往后的支出还会进一步加大,最高时可能比现在还要翻番,甚至更多!”
  “最多三年,皇家内库将彻底耗尽!”
  “大秦横扫六国,缴获的无数钱财,会在本官手中花得一干二净!”
  “老鹿,你自己想想。”
  陈庆松开他的领子,轻轻拍了拍鹿先翁肥厚的侧脸。
  “陛下倾囊付出,所图的是什么?”
  “到时候内库空了,他想要的东西没看见,你我会是什么下场?”
  “哦,不对。”
  “本官是帝婿,好歹有一份姻亲关系。”
  “再说真到了大难临头的时候,我肯定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把罪过全部推到你们头上!”
  陈庆用力戳着鹿仙翁的脑门,把对方戳得脑子发懵。
  “老鹿,到时候你给咸阳百姓表演个五马分尸,也不枉来此走一遭了。”
  “内务府上上下下,灭族者数以千计,可都是拜你所赐!”
  鹿仙翁瞬间慌了神,他焦急地抓住陈庆的手臂:“大人,您别吓我。”
  “皇家内库包罗天下奇珍,无所不有。”
  “三年就花完了?”
  陈庆不屑地冷笑:“用不了三年。”
  “当初我也跟你一样,根本不相信陛下的内库会如此轻易挥霍干净。”
  “奈何咱们的花钱速度实在太快,能回本的产出又没见着多少。”
  “老鹿,你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这首恶你是当定了。”
  鹿仙翁心惊肉跳,仓惶失措:“大人明鉴呀!小人真的没贪墨什么东西,顶多就是捡了点碎玻璃去勾栏里哄那些鸨儿。”
  “公事上小人半点都没耽搁,一直尽心尽力、勤勤恳恳。”
  “您催了一句烧制瓷器,小人马上就办成了。”
  “不信您过来看,比陶器要精妙无数倍,美轮美奂,富丽堂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庆不耐烦地打断。
  “少罗里吧嗦。”
  “这回暂且给你记下。”
  “明日我去找赵崇派几个密探过来。”
  “尔后再有贪墨之事本官也不管了。”
  “你们自己去跟黑冰台的人解释吧。”
  陈庆摆摆手,厌烦地驱赶对方。
  鹿仙翁稍微松了口气,可心头还是沉甸甸的。m.biqubao.com
  自从当上少府后,他确实懈怠了不少。
  今日才知道,原来皇家内库的钱也会花完。
  万一……
  想起陈庆说的可怕后果,他不由打了个寒战。
  把始皇帝的家底败光了,那还能有好?
  玩命干吧,刀架在脖子上呢!
  鹿仙翁走后,陈庆独自坐在桌案后,郁闷地长吁短叹。
  为什么手底下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呢?
  田舟太老实木讷,遇到意外状况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鹿、鹤二人花花肠子太多,一时不盯着就容易出幺蛾子。
  他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过案上的木箱,思索片刻才想起这是鹿仙翁带过来的。
  “美轮美奂?”
  “富丽堂皇?”
  “呵。”
  陈庆暗笑对方眼界短浅。
  第一次烧造出来的瓷器能有什么好东西?
  练手之作罢了,还吹得那么离谱。
  他随手翻开木盒,然后眼眸瞬间瞪圆。
  “老鹿!”
  “老鹿,你特娘的给我滚回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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