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白奕言怕我看不懂还特意把一些符咒画出来,让我能记住。 我当时就记得这个符咒画起来就是好多人堆在一起,堆成了一个尸山,符咒本身就看上去很诡异,我当时还纳闷,画这种符咒得画多久。 白奕言当时跟我说,这符咒是挂在地府之中的,这符咒的名字是用萨满语命名的,要是翻译过来差不多就是大慈大悲转世轮回咒。 传说是地府的地藏王菩萨亲手画下来的,用来超度亡灵,减少地府的怨气,就算是白奕言也没真的见过这个符咒,不过是在仙家之间传说之中听过。 当时我还问过老碑王张元洲,老碑王自然是不会说的,他每次过来说话都是惜墨如金,生怕泄露了地府的秘密,让我们担上轮回。 而我眼前的石门此刻画的就与敖婉给我的那本书里画的非常相似,上面是尸山,下面是超度的萨满语,我要是没记错正是那个咒语。 只是本来应该出现在地府超度用的符咒,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石村的祭坛之中,我懵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超度的符咒在联想到这里成堆的尸山,难不成又是黑巫天的阴谋? 我回头看到那些傻傻站着的人,手里捧着的泥土娃娃,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问燕赤,“你会不会超度,他们手里拿的泥土娃娃都是婴灵,能不能一起超度走?” 燕赤回头看了看,咬咬牙说只能尽力,超度一个两个还可以,超度这么多怨气的婴灵其实我也没有把握,只能试试再说。 而且速度还要快,我现在非常担心陈婉怡的情况。 我还在犹豫什么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一愣神的功夫,看到了是一个锦囊,此时记忆立马袭来。 这个锦囊是那个算命非常准的武三爷留给我的,就是在之前的天桥上跟了我许久,本来我以为是神棍,可是最后来我家连白奕言都给他下跪的老头武三爷。 这老头还告诉我了一些身世,他说跟我认识很久了,说我跟敖婉认识了七世,还说很多事情我都忘了。 老头走的时候给了我三个锦囊,告诉我这锦囊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打开。 我本来这三个锦囊好好的收在了家里,根本没揣在身上,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跑到我身上来了,还在这个时候掉了出来。 我好奇的把锦囊捡了起来,发现锦囊上的绳结已经处于打开的状态。 我顿时明白,这是武三爷说的,锦囊打开的时候到了吧。 我赶紧拿出锦囊里的东西,里面只有一张纸片,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只写了一个字,哨。 我看着这个纸片发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此时身边的燕赤凑了过来,问我:“查十三,你这是武三爷的锦囊吗?上面写了什么?”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燕赤也认识武三爷?还知道这东西是他的锦囊? 但是转念一想,他本来就认识我师父,武三爷和三个锦囊的事我师父是知道的,所以他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燕赤转过来,盯着我纸上的那个哨子,整个人全身一震。 我转头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燕赤愣了好长时间,对我挤出了一个微笑。 半晌,燕赤缓缓的说:“我以前见过他师父超度过婴灵,用过一种方法,我准备试试,只是不保证能成功!” 而且我之前也说过,其实超度这方面是出马仙的弱项,因为仙家也是修行者,超度这种事牵扯的太多,需要搭上很多的修行和功德,修行的道法不同,所以超度这我一直比较慎重。 之前处理的事都比较简单,但是今天这是几千个婴灵,估计都是从那个金鼎庙运过来的。 这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此时上面的仙家已经打的乱成了一团,我几乎眼睛都睁不开了。 燕赤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非常旧的类似于哨子的东西,说是类似是因为这东西好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上面雕刻的花纹都非常精美,只是好像这东西被火烧过,哨子通体都是半黑不黑的颜色。 燕赤在袖口擦了擦那旧哨子,立马放进嘴里吹了起来。 我整个人都愣了,原来武三爷说的哨是在燕赤这里? 我本来等着什么震耳欲聋的声音发出来,结果什么都没听见。 我一愣,这是什么情况,燕赤明明在吹那个哨子,但是确确实实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耳边只有上面仙家打架的风声。 我刚要问燕赤搞什么呢,转头一看忽然整个人虎躯一震。 只见后面那群原本闭着眼睛,手里捧着泥娃娃,跟在轿子后面的人,就是原本公司上夜班的那些人。 他们走到这里之前都是闭着眼睛的,呼吸混匀,而且都是一动不动,看上去是被人控制了。 燕赤吹响这个哨子开始,所有人都瞬间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眼睛都变成了猩红色,而且所有人都盯着燕赤的反向。 “赶尸哨?”我有些愣神的说了出来。 燕赤点点头,摆摆手示意没功夫搭理我。 这东西我之前也是听师父提过,主要还是用于湘西赶尸一派。 传说赶尸道长有两个护身的法器,一个是镇魂铃,赶尸的时候提醒生人回避,一个是赶尸哨,能统领整个赶尸的队伍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但是赶尸哨这个东西其实做的时候非常复杂,要用有道行的一些动物骨头沁在符水之中浸泡,然后再用湘西特别的术法将符咒雕刻进哨子里,而且是哨子的声音越小越厉害。 毕竟这东西的声音不是给活人听的。 但是真的能做到一点声音没有我还是第一次见。 人是万物之长,凡是需要用骨、肉一类做法器的,必然用人的最为上佳,这哨子定然是人骨的。 能有这么厉害的赶尸哨,燕赤绝对不是他说的是被师父赶出来的道士那么简单。 燕赤对着那些看着他的众人,将自己手里的泥娃娃砸在了地上,然后又吹响了哨子,那些人跟着燕赤一样,也将自己手里的泥娃娃朝着地面砸去,看到他们这个动作,我只感觉整个人头皮发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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