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表带在手上其实如果是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大碍,顶多做个噩梦鬼压床啥的。 但是此时方成玉身上的三把火已经灭了一把,那两把也将将要灭了。 我之前说过,人的身体之上有三把火,头顶一把,左右肩膀各一把。 这个火我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的,这个火是人体阳气所在,身体好的人这火着得也旺,邪气就不敢入侵体内,这人就不爱得病,也不招那些邪祟。 但是身体不好的人,这火就弱的很,就愿意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今方成玉身上这火灭了一把,还有两把将灭未灭,再戴着这个手表只会雪上加霜。 这么看武三爷果然是有本事在身上的,这应该不是巧合。 我大概知道了方家的事,从我进来开始,我就一直感觉方妈妈身上有东西一直注视我。 方成玉跟我说,“家里肯定是撞鬼了,每天半夜还能听见有人敲门,还有奇怪的叫声。” 我跟武三爷对视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确实有邪祟,但看着不像是鬼魂一类的,我看出来武三爷自然也看出来了。 我说等晚上我俩看看,这期间方成玉的妈妈一直在屋里没出来过。 时不时的我能听见那屋有吃东西的声音,方成玉说他妈妈在屋里吃白菜呢,吃个白菜怎么能这么大声。 我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武三爷应该早就看出来了,给我个肯定的眼神。 我们一直在方成玉屋子里没出去,他妈妈时不时地来门口看看,都是手着地在走路。 我点佩服方成玉的承受能力了,一双眼睛天天从门底下看他,他居然能挺这么久才来找我。 他妈妈一直倒立着从门缝看我们,要是一般人看见这诡异的一幕早就跑了。 我跟武三爷等到了晚上,武三爷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呼打呼噜。 还美其名曰养精蓄锐,我跟方成玉起初还聊会天,我才知道果然是武三爷让他找我来的。 方成玉说,那天他经过天桥看见了武三爷的卦摊,压根没想算命,结果武三爷叫住他,说身上有煞气,家里一定遭难了,还把我电话给了他,让他来找我。 我顿时翻了个白眼,武三爷在这跟我装神算,原来真是他。 时间太长,我俩没啥聊的了,我坐在床边也困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来到一座山前,敖婉回头问我,“你来这干嘛,赶紧走!” 还没等我说话,我看见天上一道光亮直接劈在了敖婉的身上,敖婉惨叫一声,我扑腾的坐了起来。 全身已经被汗湿透了,外面下起了雨,刚才那道光应该是闪电。 武三爷已经醒了,跟方成玉都直愣愣的看着我。 可我感觉武三爷似乎知道我碰到了什么,他的神情非常复杂。 我心里一阵担心,也顾不得方成玉在,就闭上眼睛试着跟敖婉联系。 敖婉给了回应,我看见她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好像受伤了。 我赶紧问:“你什么情况,我刚才梦见你了!” 敖婉摆摆手,“我的事你不用过问,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说完我再联系不上敖婉了,或者说她拒绝跟我联系,但是她确实受伤了,能伤到她的能是谁,我真心想不到。 武三爷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仙家的修行远比出马仙要残酷得多,这世间动物之首的人类存活尚且如履薄冰,人世之中五味酸甜苦辣咸,也只有甜一味,剩下都是磨难,想在人堆之中成为翘楚已经凤毛麟角,而仙家要先修行成人,然后再成为仙家,这其中要跨越天道,人道,这期间的艰难非你我可以想象!” 我被武三爷的话说得愣头愣脑的,但是想想似乎确实这样,敖婉一直说自己的年龄已经四位数了,这么久她经历过什么才有今日的地位是我难以想象的。 这时候我手机定的闹钟响了,我看了一眼现在是凌晨11:58,按照方成玉说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两分钟。 我跟武三爷竖起耳朵听,可是等了半天没听见敲门声。 “桀……”我听见一声怪叫。 我立马意识到不对,刚要放供炉请仙,武三爷指着西北角对我说:“赶紧地点完了!” 我差点没喷出来,出马仙这一套他挺熟悉啊,也不知道啥时候从我这拿出来的供炉和供香,关键是香数点的也对。 我也顾不上这些了,恭敬地说:“有请我家护法胡云庭!” 刚说完,那香开始升腾雾气,我隐约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骑着一匹白马,手上还拿了一把古铜色的大刀。 好家伙,这东西整的挺全啊,之前出来没见他还有刀呢。 胡云庭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回头不懈的说:“切,谁还没两件称手的兵器啊!” 武三爷朝着胡云庭竖起大拇指,“帅气,好帅气的仙家!” 胡云庭撇撇嘴,“你看人家多会聊天,可惜人家不需要仙家!” 方成玉在空气中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仙家,而武三爷居然看得见胡云庭,这让我有点诧异! 胡云庭一出来,我这眼睛的视角跟胡云庭就一样了。 我走到方妈妈面前,他妈妈仍然倒立的站着,因为一直倒立脸和脖子都青紫了,眼睛特别红,嘴不停的在动,好像在嚼东西,我仔细一看,嘴角还有一块白菜叶。 看见我出来了,他妈妈往后退了两步,“成玉啊,这人是谁啊,妈妈害怕!” 方成玉看了我一眼,安慰道:“妈,这是十三大仙来给你治病的!” 方成玉妈妈忽然很生气,“我哪有病,我没病,赶紧让他走!”说话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在嚼东西。 我冷笑一声,“你也是有道行的仙家,你已经害死一个人了,再害死一个只怕你道行也抵不了。” 我刚说完,他妈妈忽然一翻白眼倒在了地上。 我看见一个灰色毛的东西走了出来,胡云庭撇撇嘴说:“什么玩意,毛乎乎的,灰了吧唧的!” 我更无奈了,我家仙家说话咋还东北味呢,那灰色的东西瞪了我们一眼,眼神极为怨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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