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雄看出我情绪变化,拍了拍肩膀,“我说表弟,照片你该看也看了,是不是可以把十万转给我了,我真是救命钱!” 我冷笑一声,“转钱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白雄立马急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快把钱给我拿来!” 说着就要朝着我这边扑过来,表情变的恶狠狠的,我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以为我装的钱! 实际上根本半毛钱都没有,但是我也不能任由他扑过来,这里面是我的法器,可比钱重要多了。 就在白雄要扑向我的那一刻,我转身一闪,直接躲了过去,白雄直接扑在了地上。 这时候因为声音很大,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关注。 自打出马以后我这身手也确实比平时敏捷许多。 我正要上前问清楚到底为什么这么急迫要十万元,忽然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周围其实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但是那双眼睛不一样,让我感觉一阵冰冷。 旁边有几个人开始拍短视频准备发某音,白雄似乎不想把事情闹大,起身愤愤不平的走了。 周围的人渐渐散了,白奕言低声问我。“你不追吗,那个照片上面的孩子应该就是你。” 我嗯了一声,这个白雄应该不是骗子,“可是照片却不是他的,应该是有人给他的。” 白奕言啊了一声,但是也不再问了。 我心里面已经大概有些猜测了,那个人还会来找我的。 还好我刚才留了个心眼,我把白雄手里的照片刚才在用手机拍了一张。 我回到家,敖婉已经回来了,正在仙堂里写什么东西呢。 我敲门进屋,跟她说了说今天白雄的事情,敖婉看了看我手机里的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半晌,她缓缓抬头说:“是你的父母,他们的掌堂教主我都认识,正是他们!” 我心里这滋味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简直是五味杂陈。 说开心吧,终于全是见到自己父母了,这张照片是我二十多年头一张跟自己父母的合照。 说不开心吧,随之而来的谜团更多了,他们是出马仙为什么都去世了,他们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何会出现在蠎仙庙,而那个所谓的表哥白雄为何过了这么多年才来找我? 我脑子里都是疑问,但是敖婉显然是不想提这件事,我只好走了出去。 白奕言把我拽到了一旁,低声跟我说:“我能理解你心情,但是那个白雄有问题,你小心点。” 我欣慰的看了一眼白奕言,不愧是过命的交情。 其实我刚才也看出来了,白雄的三魂飘忽不定,显然已经不稳了,而且他身上似乎跟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是因为看到我跟白奕言,一直没敢近身,但一直都在周边徘徊。 白奕言看我沉默不语,低声问我:“你接着来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窗外,“等!他还会来找我!” 晚上,我忽然想起来我师父给我那幅画,这次我打开让我非常惊讶! 这画几乎已经完全出来了,可以看出来确实是个道士,身上的衣服像极了尹峰道长,尤其是腰间那朵莲花的配饰非常特别。 但是这个人我却看不清长相,说白了这人的脸跟白雄给我看的照片差不多,好像都是有仙家护体。 但是这个人的头上也长了两个角,角比我的照片的长。 我看了半天,这么长的角能是个什么仙,梅花鹿???? 这时候敖婉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我盯着那个画看,她忽然朝着我笑了,那笑容如沐春风。 我也跟着笑了,仿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 她歪着头问我,“这画里的人出来了?” 我点点头,实话实说道:“很奇怪,衣服像极了尹峰道长,看不到脸,但是这人头上长了角。” 敖婉噗嗤笑了出来,“梅花鹿吗?还长了角!” 敖婉笑了我也跟着笑了,气氛一度十分轻松,但是敖婉回屋的时候,我看她笑容立马收了回去,转而是一副我从来没见过的神情。 我以为白雄这两天还会找我,但是出乎预料,他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没接到他的电话,却等来另一个人的电话。 这人自称叫马小乐,说最近总觉得自己不对劲,想求我去锅屯看看。 这个锅屯是县城里的一个城中村,早些年这里住的都是铁匠,专门打造铁具的,主要是做大铁锅比较多,所以大家都叫这锅屯。 随着经济的发展,锅屯里的手艺人越来越少了,人都出去找活干了,所以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县里对锅屯那片地开始规划,准备拆迁,现在里面还住着的人几乎很少了。 我听这人语气十分着急,担心出什么事,就跟白奕言一起往他家去。 锅屯的距离不远不近,差不多开车半小时吧,这周围已经扒的破破烂烂,还没开始修整。 我走路不稳,差点没摔倒。 锅屯里面现在也就剩下几个平房了,估计是价格没谈拢,还在坚守的钉子户。 我按照马小乐说的地方走了进去,屋里十分昏暗,好在是白天,要不然我都看不清。 一进去院子里就一股子骚臭味,门口有只大黑狗见我们进来一个劲的叫。 马小乐从里面出来,一脚把狗踢到了一边,“是十三大仙吧,我可算把你盼来了。” 一边说一边拉我进屋,我刚接触到他手的一刻,就看见一个黑影在他身后盯着我。 我一愣,上下打量他许久,他的三魂非常不稳,而且我在印堂之上隐隐的看到一个伤口。 那伤口不是真的,只有我这种懂得气运之术的人才能看见,印堂是命宫所在,出现这种伤口可不是什么好事,说明最近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影响了寿数。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阴物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见鬼了,只是我不好说的太直白,吓坏了客户。 马小乐立马点头,指着旁边的一处房子,“那院子里有一座坟,里……里面天天出来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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