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上我身以后,除了感觉身上痒,我吐槽他多久没洗澡了之外。 我得眼睛看这个世界也不一样了,我感觉周围的色彩都很丰富,而且看远处十分的清楚。 我用阿九的眼睛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冰,又摸了摸她的脉象。 东北人都知道,纯正的出马仙看事的时候一定是要把脉的。 出马仙都是懂医理在身上的,能分清虚病还是实病。 如果是实病,断不能在出马仙这耽误,一定要去医院治疗。 如果是虚病,就要看病根出在哪里,然后再讨论怎么治疗。 我用阿九的小猫爪放在郭冰的脉上,脉搏强劲有力这明显不是实病。 而且我还感觉到她的脉门时时涌出阵阵黑气,这黑气让我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 阿九精通算命,在我们堂口的一众仙家之中,研究四柱八字时间最久。 每个仙家给人算命的方式不同,有的仙家是自通紫微斗数、四柱八字,因为本身就是仙家,所以一般看的都很准,比如阿九。 有些仙家是自己压根不会算,但是上面有人,可是递一个程表,让上方仙窥测一下天机,再告诉这位仙家,比如敖婉若就是这样,天上地下都吃的开。 我用阿九的眼睛又看了看郭冰的面相,顿时一阵惊愕。 郭冰的脸竟然也蒙着层层雾气,根本看不到她的运势。 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一共有两种,第一种就是道行极为高深的人,你看他的脸好像蒙着雾气,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第二种就是郭冰这种,凡是看不到运势的人都是将死之人,只有死人才没有了运势。 我惊呆了,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一看的确如此,而且不止是脸,她全身都是一层黑色的雾气。 黑气凝聚在了脖子那,就是从脖子发出来的。 我一愣神的功夫,阿九从我的身上下来了。 等我在看郭冰,就跟之前一样,黑雾也消失了,压根看不到了。 我非常疑惑,看来我这水平还是罩着仙家差远了,毕竟到我自己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这时候我脑子里传来了阿九的声音,虽然他不是特别确定,但是已经看出了症结所在。 阿九跟我说,郭冰应该是被人下了出马仙特有的降头术,夺运降。 我一脸蒙蔽,出马仙还有降头?降头不是南洋那边的吗? 阿九点点头,“以前出马仙这一行其实没有,但是随着发展越来越快,降头术在出马仙家里并不少见,只是换个名字罢了,但是我比较喜欢叫本命,其实就是那种巫术。” 我一愣,“这个夺运降是个什么东西?” 这玩意太新了,我压根没在《地仙记》里看过,阿九给我讲的意思,就是把一个人特别旺的运势夺走,借运到自己身上,从而自身旺了,而让这个被借运的人最后会如同行尸走肉,刚才阿九全身都是黑气,看来已经被借运很久了。 阿九继续说:“这个郭冰是个旺夫命,也就是说她的夫妻宫非常强大,只要跟她结婚的男人无论是事业还是长相各个方面都会被旺起来,刚才我看到她的夫妻宫几乎空了,还隐隐冒着黑气,这种情况下多数都是丧偶了,但是她的老公却顺风顺水。”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的丈夫把郭冰的旺夫命全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又夺走了她其他的运势,比如幸运、财富、美貌、精气神等等。 现在郭冰的运势几乎都空了,只剩下寿命还在,所以我们压根看不到运势,但是她身体无大碍,全身还蒙了一层黑雾。 我一听觉得以那个江一龙的心机绝对干的出来,而且还假装在意郭冰,其实是借她的运势,置他于死地。 怪不得郭冰来我这看事她会这么紧张,紧张到直接拿了两万块钱,让我不要多管闲事。biqubao.com 而且我看出,下降头的东西应该就在那个黑色石头里面。 我让郭冰把项链拿下来,我放在手里,感觉从黑色的石头里渗出黑油来。 我愣了这什么玩意,我仔细看了看这石头,摸在手里触手生凉,这应该是块玉。 不是不同的石头,我把它放在阳光下看了看,没错,是一块玉,但不是一块黑玉。 这黑色是用一种黑油染黑的,要知道玉本来就不爱侵染颜色。 能让这块玉全部侵成黑色,至少要几十年的时间。 我闻了闻这黑色的油,差点没吐出来,这东西腥臭腥臭的。 而且这味道我之前指定闻过,在那个纹身店的内堂,在面具男的屋子里,充斥的都是这个味道。 没错,这黑色的东西正是尸油。 而且是纯度很高的那种尸油才能浸润在玉中。 想到这我差点把那块玉扔出去,郭冰还像宝贝一样带着。 我眯着眼睛仔细一看,这玉好像还是空心的,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赶紧问郭冰,“你这玉还记得当时是谁给你的吗?” 郭冰摇摇头,就说是江一龙买的,做为他们结婚纪念的礼物,她已经带好些年了,结婚那年就开始带。 我心里不禁暗骂,这个狗男人,刚结婚就开始算计郭冰了。 郭冰紧着问我,“十三大仙,我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帮我?” 所有的症结应该都在这块黑玉上,但是应该怎么破解我没想好,我本来想问问敖婉。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方凝雨。 估计这小妮子是坚持不住了,我接起来电话说:“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果然是你,我就知道这个小妞跟你有关系,郭冰是不是在你那?”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江一龙,我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这小子可是个变态,我犹豫该不该承认。 那边江一龙又说话了,“査十三,我听过你的名头,你有点本事,我知道你应该看出来问题了,但是别人家的事你少管,干你们这一行的不就想要钱吗?那老子有的是,让郭冰赶紧回来,明天我给你打十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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