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堡的二楼,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这个房间面前是一道透明的玻璃窗户,不过这是一个透视镜。 外面的人无法看到上面的房间。 里面的人却能够看到,底下的宴会厅所有的情况。 单人沙发上,一个身穿高定礼服的女子正在慢慢的喝着酒。 她能够清楚的听到底下人谈话的声音。 也能够了解到他们的一些情况。 她就是蛇后夏九幽。 底下的人,人影攒动,互相交谈。 这些人都各怀鬼胎,虽然是蛇窝的分舵主,可是他们却并非愿意听从自己的安排。 这些人都盼望着自己死,甚至希望自己能够上位。 包括跟随自己的那些手下,他们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这些人当中每一个人都在想尽办法算计他人,成全自己。 夏九幽的眼神看向底下,眼神之中透露着冷漠,还有一些趣味。 她很想看看,这些如同蝼蚁般的手下会有着怎样的打算。 如果他们在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之后,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们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这么多年来,让他们太自在了才会有着这样的想法。” 夏九幽慢慢品着酒,冷漠的说着,并且眼神之中透露着野心。 尽管早就知道这些人都充满着野心,恨不得自己立刻去死,把位置让开。 可是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不公平。 不过此刻她也不在乎这些了,之所以将这些人安排过来,就是为了报复他们。 夏九幽带着趣味的眼神打量着底下的人。 她看到了手底下的那些人平时对自己毕恭毕敬,此刻却谄媚的和同伴一起合作。 这些人都在商量着如何对付自己,甚至有些人都已经算计好了,要调动自己手底下的人一起行动。 这些人就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原本以为,这些人当中还有几个有本事的,现在看来他们还真的是高看了自己。” 夏九幽对此有些失望。 这些分舵主都是从底层慢慢爬上来的。 他们的确是有些本事,否则也无法安稳住分舵的各方势力。 可偏偏这些人都充满着野心,甚至眼光极高,到了这种地方也不肯收敛,甚至在自己的城堡之中胡言乱语,互相合作,合谋对付自己。 他们简直是蠢到了家了。 早就知道他们的想法,所以才会觉得可笑,可是此刻却也有些失望。 原本,她也想要从中挑选出一个得力人手,可是现在看来这些人不值得相信。 尤其是这些蠢货太过于自大,甚至认为在自己的地盘上,都可以如此的为所欲为。 夏九幽的眼神一直看着底下的宴会大厅,也依旧能够看到许多的人在互相交流信息。 他们好像对彼此不是特别的了解,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接触,试图劝说对方一起合谋。 夏九幽以为,所有的人都会想办法行动,甚至会互相打听情况。 可是却发现,角落之中有一个人却很特殊,他一直没有主动和旁边的人攀谈,甚至还在故意逃避人群。 在这样的人群当中,此人显得格外特殊,也格外耀眼。 这个人从进入宴会厅之后,一直坐在角落里面,默默的喝着酒,偶尔打量四周,看看远处,但更多的是看向这里的装潢。 他好像对这里的装潢比较感兴趣,甚至还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夏九幽认为所有的人都充满着野心,甚至也可以被自己驱使,可没想到这一人群当中却有一个独特的存在,吸引着自己的关注。 她默默的关注着对方,已经过去了几十分钟,对方也依旧没有别的动静。 只是,偶尔朝旁边的服务员要些吃的,喝的,他看上去,真的是像参加宴会那样的自在,并没有想要主动去了解情况。 他好像并不好奇这栋城堡的情况,甚至也并不担心,蛇后是否会对他们动手。 “真是难得,还有这样的人。” 夏九幽观察了半天终于来了兴趣。 这个人在这群人当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也格外有趣,他好像特别的清醒,也特别的冷静。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也不在乎是否能够夺得权利。” “这样的人要么城府极深,要么就是一个特别单纯的人。” 夏九幽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想要去了解一下。 因为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他可不能错过了。 不管如何,都要亲眼所见才能真正的让人放心。 “让人安排一下,给我一套佣人穿的衣服。” 夏九幽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一句。 那人没有说话,悄无声息的直接离开,并且很快带着衣服再次进来。 “主子,底下的人还在讨论那些事情,要不要小惩大诫。” 旁边的男子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这些人实在胆大包天,虽然是蛇窝内部的分舵主,可他们来拜见蛇后,却全然没了尊敬的态度,实在是不应该。 尽管之前放出消息说蛇后病重,即将命不久矣。 可他们也不能胡乱的乱来,更何况,还在蛇后的地盘上算计着蛇后。 这些人简直是在找死。 “不用在意,他们也就嘚瑟这几天了。” 夏九幽早就已经有了安排。 所以她不会为这种事情而生气。 手下的人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的退出房间。 夏九幽饶有兴趣的看着角落中的人,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趣味。 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着怎样的想法,为何会与这些人格格不入,并没有结交朋友的打算。 他难道不知道,能够参加这场聚会的人都是有着背景,大家都会想尽办法讨好身边的人,不敢得罪,可唯独这个人却有些特别。 他竟然得罪了东州的凌霄。 夏九幽喜欢这样有胆量的人,但也想了解一下他的真实想法。 如果他只是并不了解对方的身份,无意之中得罪,那就是一个没有胆量,又没有野心的怂货。 那自然就不适合自己接触。 今天,之所以将这些人叫过来,就是为了对他们进行进一步的分析。 这些人是否能够活下去,就要看他们是否聪明了。 夏九幽这喜欢玩一些生存游戏,更喜欢看到兄弟反目成仇,互相陷害的景象。 这些人终究是躲不掉,也避免不了这样的难关。 换好衣服的夏九幽,直接来到了楼下。 他从旁边的佣人手中接过了托盘,直接正大光明的进入了宴会现场。 果然她刚刚进入其中,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这些人,要么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一些事情,要么就是在观察着四周,看看是否有可以结盟的同伴。 夏九幽并没有去往别处,手中端着托盘直接走向了角落处,她故意在靠近李锋。 李锋也一直在观察着四周,他特别留意的是身边的这些不起眼的佣人。 如果真有人想要混入其中,这些人是最不明显,也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存在。 反倒是那些分舵主更容易成为靶子。 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夏九幽的地盘,也就在对方的严密监控之下,不管有何准备,都应该隐藏自己的想法,否则就会被人算计。 刚才凌霄有意和自己结盟,他可不会直接答应,反而会严词拒绝。 倒不是害怕得罪夏九幽,而是觉得大可不必。 毕竟,他们处在这样的地盘之上,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严密监控之下。 那么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发现,从一开始就不该犯规,更不该被人盯上。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降低存在感,不要被人盯着,否则就会给自己惹上巨大的麻烦。 所以当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过来,对方的妆容好像特别的改造了一下。 他本人长得应该是非常漂亮的,属于那种一眼看过去就惊艳的那种。 可是她的妆容却掩盖了她的美貌,显得平庸了许多。 此人进来的时候,一直在盯着这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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