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有别的目的,或者说你的图谋不小。” 皇甫欣也算是看明白了。 李锋非池中之物。 自己与他对抗完全是在找死。 只是她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并不想输给他。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 只能够顺从的接受如此残酷的现实。 李锋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而且他的手段狠毒,但是却并没有那么阴狠。 皇甫欣知道自己没有死,是因为李锋有野心,他也需要自己的帮忙。 李锋一定是想要拿下三个蛇窝。 皇甫欣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在这种情况之下,也稍微有了点底气。 只要自己能够把握住机会,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局面。 “你又何必装傻充愣,我之所以设计了这么多的计谋,不就是为了得到这些权利。” 李锋此刻没有隐藏自己的野心,反而大大方方的表现出来。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过多说什么,只需要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就好,面前的人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得向自己臣服。 程宁此刻却没有听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甫欣毕竟已经在逃亡,北州已经不受他的掌控。 那么这个女人也没什么用处,何必和她虚情假意。 不过他却非常聪明,不敢在这个时候乱说话,自然也不好插嘴,只能默默的听着。 皇甫欣就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你想利用我,我可未必会听你的。” 皇甫欣绝对不是那种让人拿捏的性格,就算到了这种地步,自己的命都在对方的手中,他也不会服输。 “你现在虽然逃离了北州,但我知道,你依旧能够掌控北州的势力。” 李锋慢悠悠的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皇甫欣。 皇甫欣有点不甘心,但是却并没有回绝。 因为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比较恐怖。 但她也不会任由对方拿捏。 “那又如何?我的确可以掌控北州,但不代表我要听你的。” 皇甫欣随意的说着,语气之中充满着傲慢。 到了这种地步,她还不认命,还要继续硬杠下去。 “我自然也没办法拿捏住你,不过我却有办法,让你身边的兄弟死的凄惨。” 李锋直接威胁,也不和她废话。 皇甫欣有些惊讶的看着李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真是够无耻的。” 皇甫欣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长相英俊的男子会如此阴狠。 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就是有点不甘心。 “总归不如你。” 李锋也不服输,迅速的说了一句。 皇甫欣此刻还躺在病床上,她的状况不是很好。 被李锋这么一说,更是有些生气。 皇甫欣清楚自己的处境如同阶下囚,李锋如果想要自己的命随时都可以,可他偏偏过来向自己询问。 这个人还真是有些古怪。 皇甫欣之前和他接触过,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身份会如此特殊。 “我倒是有点好奇,你这个人明明很有能力,为何要善于伪装,甚至无人知道你的身份。” “如果不是今天我逼迫你,说出你的身份,可能你身边的人对你都不了解。” 皇甫欣一边捂着受伤的肩膀,一边慢慢的坐了起来。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李锋,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她并不想说的不明不白,也不想就这样被人利用,有些时候,他只是想要寻求一个真相。 “你们都喜欢高高在上的位置,却忘记了这些位置,都是众位兄弟捧出来的,你若是不能来到他们身边,自然无法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也无法融入人心。” 李锋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就是觉得兄弟之间的关系难得可贵,应该需要细心维护,而非高高在上的指挥。 “你还真的是很特别,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甫欣言语中全都是嘲讽,因为他并不相信李锋所说的话。 程宁站在旁边深有体会,不过她却并不会过多解释。 反而越发尊敬的看着李总。 跟在李总的身边学到了许多的东西,甚至也能够感受到他对权力的漠视。 李锋并不是贪图享乐的人,而且他对权力也并没有那么的执着。 他做一些事情,完全都是平心而论,或者说,他就是这样一个独特的存在。 能够跟着李锋,是他们的荣幸。 “身边有那么多的兄弟,都愿意和我出生入死,我不过只是为他们着想而已,这不算什么。” 李锋淡然的说着,好像这件事情再正常不过。 皇甫欣却有些惊讶的看着李锋,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手底下的那些兄弟对她足够忠心耿耿,对她比较尊敬。 皇甫欣就从来没有为他们着想过,只要他们有所反抗,就是拿钱财堵他们的嘴。 认为只要给足够的钱财,他们都会乖乖听话,根本不可能会背叛自己。 他却没有想到这些人也有别的需求,也需要被人尊重。 皇甫欣目前却并没有考虑这些,现在想想,还真的是有些遗憾。 “你还真是有些特别。” “不过你让我落魄至此,我是不会听你的,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皇甫欣虽然挺欣赏面前的这个人,但是却不会听他的话,甚至还会要和他作对。 李锋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敌人。 皇甫欣在他的手中输的并不冤枉。 但就是有点不甘心。 “我知道北州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你能够回去,自然能够轻松拿回北州的一切。” 李锋可以出手帮忙,那自然更加轻松。 皇甫焕那边也会听自己的。 李锋自然也没办法管理三个蛇窝,但却可以让三个代理舵主,可以形成一个平衡的压制 只要他们互相不信任,自然无法联合,最终也只能够听自己一人之令。 李锋从一开始就已经想明白了,所以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皇甫欣身份还是很重要的。 皇甫焕和皇甫欣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存在,那么他们终究是不可以和解。 但他们都被自己掌控,也只能够听自己的话。 李锋想到这里,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甚至压迫性的看着皇甫欣。 “你只需要将北州交出来,以便可以平安。” 李锋再次提醒,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坚定。 甚至在这个时候,他已经确定对方无法回绝,只能够乖乖听话。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皇甫欣根本就不可能听话。 她向来高傲,从来没有听从别人的吩咐,从始至终她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所以她绝不会臣服于他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掌控更多的权利,哪怕现在自己是阶下囚,但不代表她没有办法扭转乾坤。 皇甫欣到了这种地步,还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她认为只要自己还活着,就还能够重回北州,重回巅峰。 “我从来没有想到,皇甫小姐会如此天真,连如今的这种情形,都没有办法看清楚。” 李锋嘲讽的笑了起来,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悲。 都已经到了这种情况,竟然还妄图要获得更多。 “如今是什么情景?你不舍得杀我,就是觉得我有价值,那我们之间就有谈判的资本了。” 皇甫欣得意洋洋的说着,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处境并不糟糕。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还可以拿捏住面前的李锋。 “北州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你还以为,你有什么资本和我来谈条件。” 李锋有些生气了,甚至觉得面前的人给脸不要脸。 明明都已经心平气和的和他谈条件,结果他却要得寸进尺。 这个人还真是有些过分,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可笑了。 “怎么?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想法。” 皇甫欣认为北州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只要自己想,随时都能够拿的回来。 毕竟他在那里生活多年,有着许多信任的兄弟,甚至还有一些老仆人。 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底牌,也都可以让他重回巅峰。 李锋之所以没舍得杀自己,我就是知道自己能够掌控这些势力,不敢与自己为敌,也不想得罪了自己。 皇甫欣想法,还是有些过于天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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