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必然知道,西州分舵主的真实身份,而且,他还在故意隐瞒消息。 皇甫欣没有心思和他浪费时间,就只能够想办法继续了解情况。 既然他对自己所说的话感兴趣,那自然也可以请君入瓮。 “不过,只是不敢说而已。” 李锋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西州之中,能知道分舵主身份的人少之又少,我们自然是不敢随意透露。” 李锋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然后故意上前一步。 “这么说,你知道他的身份。” 皇甫欣有些紧张的盯着李锋,她被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已久。 西州分舵主身份极其神秘,好像无人能够见到他的真容。 应该只有吴可林知道他的身份。 可没有人知道吴克林之上,还有一个李锋。 皇甫欣之前就觉得,吴克林没什么本事,看上去有些蠢笨,也容易被人利用。 他那样的人,根本没有办法算计自己。 那么在吴克林背后必然是有高人指导。 皇甫欣之前就对此有些猜忌,只是一直没有办法弄清楚真相。 现在总算知道事情的缘由,自然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不是说过,有幸见过一面。” 李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这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 皇甫欣有些激动的询问着。 皇甫欣觉得自己的人生如此悲惨,全部源自于西州的分舵主。 所以必须要知道他的身份,才能有办法报复回去。 李锋如果愿意为自己卖命,那他就是自己的人,也能够信任。 “见过一面,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的伪装。” “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西州的分舵主还是很厉害的。” 李锋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的靠近。 他发现皇甫欣并没有在后退,看来是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自然也有靠山,不用担心这些。” 皇甫欣尽管落魄至此,也并不是一无所有。 他也有着自己的底牌,也有着自己的安排。 只是有些事情,看似比较简单,但实则还是有很多的机会。 “这么说,你也并没有多么落魄,看来也是有背景的。” 李锋眼神之中闪烁着贪婪,好像真的心动了。 “但凡愿意跟我卖命的兄弟,都没有悲惨的,他们都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皇甫欣自信满满的说着,甚至认为李锋若是愿意投靠自己,便也能够获得荣华富贵,还能够得到无限的权利。 如果她没有站在一堆兄弟尸体面前说这样的话,或许更让人信服。 李锋自然是忽略着地上尸体,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靠近皇甫欣,才有机会拿走她手中的遥控器。 皇甫欣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疯婆子,想让一堆人为他送葬。 李锋自然也只能够慢慢的哄着她,只有让她放低戒备,才有机会对她下手。 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但偏偏她临死之前还要拉别人下水。 这就是不该的。 李锋面带着微笑,眼神坚定的看着皇甫欣,让人感觉到很安心。 皇甫欣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等待着对方给出的答案。 她想知道西州的分舵主到底是谁,此人为什么会如此神秘?而且还善于用计。 皇甫欣和这个人打过交道,才知道他有多么的厉害。 虽然有那么点不甘心,但还是明白自己的确输了。 但他终究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所以才要反击。 “快来和我说说,你们西州的分舵主到底是谁?” 皇甫欣迫不及待的再次追问了一句。 李锋恰巧此刻走到她的身旁,和她之间的距离很近,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声。 李锋微微低头,刚好能够看到她腰间绑的炸弹,还有她手心握着的遥控器。 看到这里,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夺取遥控器。 皇甫欣此刻特别的好奇,想要知道李锋口中的分舵主到底是谁。 皇甫欣想知道自己到底输给了谁。 她终究还是会有一些不甘心。 “这个人其实你见过。” 李锋靠近皇甫欣的时候,小声的说了一句。 皇甫欣有些惊讶的看着李锋,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我见过?怎么可能?他到底是谁?” 皇甫欣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 她非常不甘心,竟然输给了一个没有见过真容的人。 李锋又靠近了几分,在皇甫欣的耳旁说了一句。 “因为,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啊!” 李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他迅速的抢了她手中的遥控器。 皇甫欣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一空整个人往后倒去。 皇甫欣还没有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就已经被推了出去。 李锋对着远处打了个手势。 早就已经等待的狙击手,立刻扣动了扳机。 只听嗖的一声。 子弹穿过肉体的声音,从皇甫欣的身上响了起来。 皇甫欣应声而倒。 她的眼睛真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锋。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人耍了。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唯一威胁人的手段,竟然就这么被人拿走了。 “竟然是你,你骗了我。” 皇甫欣躺在地上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他不相信自己,竟然输在了这个人的手中,而且还又一次的被骗。 “我也并不想骗你。” 李锋慢慢的走了过来。 皇甫欣此刻躺在血泊之中,她的胸口中弹,整个人看上去极其狼狈,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着不甘心,甚至还试图想要爬起来。 “只是你非要找过来。” 李锋没有想过要害她性命,不过就是她自己非要纠缠不清,才导致如此下场。 “原来一直都是你,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藏的那么深。” 皇甫欣一直在寻找西州的分舵主,可是这个人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而且还伪装的很成功。 如果不是手底下多了个心眼,还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如果你没有盯上西州,自然也不会遭遇如此劫难,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李锋冷漠的看着皇甫欣,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 皇甫欣是要冲着自己的命来的。 李锋自然不会心慈手软,也更不会放过她。 皇甫欣听到这样的话,更是有些愤怒,可是她此刻身体根本动不了。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胸口变得越来越湿润黏腻。 她还是心有不甘,没有想到自己会输的如此惨。 她不该拥有这样的结局。 她从小到大都是千娇万宠的大小姐,任何人见到他都是恭敬的,甚至想尽办法讨好他,从来没有如此落魄过。 可没想到,她现在却要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动弹不得,甚至还会有点不甘心。 仇人明明就在眼前,却没办法将他带走,甚至还被他蒙骗了。 “这样的争斗,从来都不会被制止,就算没有我,也还会有别人。” “你认为,这是我的错,这只能说明我不如你,但我不服气。” 皇甫欣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李锋,看着眼神之中充满着愤怒,还有不甘心,可是此刻,他却无法站起来反击。 “你说的,的确不错,就算没有你,还有别人会盯上这西州,可这并不代表你就能够为所欲为,甚至还要想办法将甘州的人卷入其中。” 李锋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计划,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件事情。 李锋这次也安排吴克林,抢夺北州的资源,也算是赚了不少钱。 “那又如何?那都是他们够贪心。” 皇甫欣依旧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 李锋知道此人已经没救了,自然也不想和她废话。 “事情都已经了结了,至少今天你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李锋冷漠的说了一句,就准备离开。 剩下的事情,也可以让吴克林他们收尾了。 如果还有人在旁边装死,也会彻底被清理出去,这些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李锋得抓紧时间下去一趟,秦卿还在那儿隔间中等候着,自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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