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女侍者刚刚离开,驺穆就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其实,驺穆并不想卷入这场风波之中,但毕竟面前的人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也有心想要帮她一把。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古怪。” 皇甫欣看着面前的这盅汤,觉得有点不寻常。 “怎么了?难不成还怕有人给你下药?可没有人知道你在这。” 驺穆自信满满的说着。 毕竟这件事情是他安排的,也隐瞒的很好,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我跟着你一起进来,自然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故意算计。” “只是我觉得太寻常了,就有点不正常了。” 皇甫欣相信,自己的对手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可是对方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进展。 这就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乌羽此刻从角落中走了出来,也趁此机会换掉了衣服。 “少舵主,让我来查看一下吧。” 乌羽觉得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应该谨慎几分。 不管他们送来是什么东西,他们都不要吃,不要动。 可是,又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就必须检查一下。 如果那些人真的对他们下毒,这就意味着他们被发现了。 那就要想想别的对策了。 皇甫欣此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乌羽一眼。 驺穆并不觉得这东西有毒,但他们如此紧张,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坐在旁边看着。 也觉得他们有些大惊小怪了。 乌羽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盖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这种汤煲的特别好,现在还保留着香气,刚刚打开就有一股清香扑来,让人瞬间有了食欲。 汤色清纯无油,汤底十分厚重。 乌羽简单的看了一下,确定里面没什么问题,于是拿起调羹在汤里面搅拌了一下。 倒是捞出了一些药材,不过这些都是珍贵的可食用药材。 里面竟然还放了一些虫草,还有一点参片。 “这汤没什么问题,应该没有被人下毒,味道还可以。” 乌羽品尝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 “没问题吗?” 皇甫欣本来也有一些疑虑,随后又靠近看了一下。 这个汤的确是没什么问题,可是问题是在于这汤材料上。 当她看到了汤中的食材竟然是鳖,也确定这是一碗鳖汤。 皇甫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并且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直接稳稳的坐在了沙发上。 她如此的表现,让旁边的两个人有点懵,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少舵主,你这是怎么了。” 乌羽有些紧张,迅速的站了起来。 最后又转头看着这碗汤,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为何会让少舵主如此大惊失色。 “对啊,你怎么了?看到了什么。” 驺穆好奇的张望了一下,觉得这不过只是最普通的食材,也没什么。 像这样的汤他们经常喝,实在是太寻常了,没什么问题。 “这碗汤就是加了一些特殊的药材,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吧?怎么让你如此害怕?你是不是,看不得这东西。” 驺穆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了皇甫欣。 皇甫欣也自觉失态,默默的坐稳了身体,然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只是脸色还并没有好转,只是显得有些苍白。 “对呀,少舵主,你是不是见不得这东西?要不我拿出去扔了吧?” 乌羽觉得这汤没什么问题,可能是自家少舵主不习惯喝这鳖汤。 “不用了,你让我平复一下。” 皇甫欣说完之后慢慢的深呼吸,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原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没想到,这事情会发生这样的转变,也并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被人发现了。 皇甫欣原本还自信于自己的伪装,原本觉得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是,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天真。 跑到别人的地盘上,竟然还想耀武扬威,结果早就已经被发现了。 乌羽听了少舵主的话,只觉得有些疑惑。 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紧张,甚至还露出了如此的表情,实在是让人不解。 皇甫欣慢慢的恢复到了往日的神情,身边的两个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乌羽又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少舵主,你发现了什么。” 乌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觉得他们应该是忽略了什么细节。 “我们已经被发现了,这里的分舵主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皇甫欣冷静下来之后,说出了这个事实。 乌羽听了之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随后又紧张的看着皇甫欣。 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了不少,甚至有些慌乱。 “怎么会?他怎么会发现的。” 乌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只觉得这一切太意外了。 他们隐藏的很好,怎么会被发现呢。 “是不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被他们盯上了,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乌羽有些紧张,也有些后怕。 但是想想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甩掉了后面的人必然不会有任何问题,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了少舵主。 “少舵主,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甩掉了那些盯着我的人,他们应该不知道我在哪个包间。” 乌羽又慌忙的解释了一句。 他可不想被少舵主记恨。 “这件事情和你的问题不大,你不用自责。” 皇甫欣冷静的说了一句。 “这里的分舵主应该是猜到了我们的身份,直接送了一碗汤过来,这是在暗示瓮中捉鳖。” 皇甫欣想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也多出了一丝迟钝。 其实她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也并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被发现。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至少他们不会安分守己的在这里待着,必然会弄出一些动静来。 只是原本的计划,是等自己离开之后,他们才会发现自己的存在,可没想到什么事情都没做,对方就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 这就有点意外了。 “那少舵主,我们怎么办?” 乌羽有点慌乱,更有点担心雪尾。 他们两个人已经分开行动,他倒是可以和少舵主汇合,至少目前是安全一点。 反倒是雪尾,却并不了解情况,甚至也不知道这边的消息。 “什么怎么办?现在的这种情况,不是更好吗!” 皇甫欣随意的说了一句。 尽管内心也有些恐慌不安,但她也知道,这种情况他们只能稍安勿躁。 如果这个时候就慌了,必然会被看不起,甚至也会被轻松拿捏。 驺穆此刻,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原本也只是想帮朋友一个忙,只是帮他打个掩护而已。 可也没想到会给自己添麻烦。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之间有仇。” 驺穆再迟钝,也能够听出这句话语中的意思,就是不想卷入其中,所以才故意不提。 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被西州分舵主得知,那他会不会得罪了西州分舵主。 “要不我们准备准备,跑路吧?你们有没有安排什么退路,或者我安排外面的人接应。” 乌羽已经恐慌不行,没有办法再等待。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但想尽快安排。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乱来,必须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可是外面都是人,我们一旦出去都会被关注。” “要不我们趁底下拍卖最激烈的时候,直接悄悄离开,或者我来去找后门,我们这样直接离开。” 乌羽越想越害怕,不想在这里停留,害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但是就觉得西州分舵主特别的强大,一旦知道他们存在,必然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如果他们不早做准备,肯定会死的很惨。 “怎么会这样呢?我们明明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少舵主都已经隐藏了身份,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这些人怎么这么厉害。” 乌羽此刻是越说越焦虑,越来越恐慌,在房间之中不停的走动着,甚至想用这种方法释放心中的压力。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不停的念叨着,甚至有些担心雪尾的处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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