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们已经知道我们公司的情况,也说过他们的工资可以晚发几个月,就算这个项目暂时停掉,我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找新的项目。” 宋老板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却没有底气。 他们的厂子里面的一些机械,早就应该要更换了,可是因为手中资金不足的缘故,一直在用老的机器,所以效率跟不上,有些产品也会出现残次。 所以各方面都会比较麻烦,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丢掉了这个大客户。 然而这个大客户也是履行合同,愿意坚持到底,最终不愿意再继续签约。 这才是让他真正困扰的地方。 如果能够签下这个客户,并且能够坚持下去,他们的公司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也能够维护妻子的所有费用。 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绝路,可还是不肯认输,还是不愿意放手。 或许在这一刻他是不甘心的,但是也不忍心真的这么做。 “可是宋老板人是善良的,就会容易被欺负,你们公司工厂的那些工人真的会坚持下去吗?难道不会因为你不发工资直接离开公司。” “而且其中还有一些老工人,他们都是技术层次的工人,如果这些人走了,你们工厂还能维持的下去吗?” 周伟继续逼迫着宋老板承认这个现实。 如果吴克林的工厂在招人,恰巧又需要技术层次的工人,那么这些工人必然会直接离职,跳槽到吴克林的工厂。 到那个时候,宋老板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吗。 他的妻子肯定会因为没有钱交费用,被迫回到家中,甚至最终死在家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老板的朋友比较多,但凡商界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第一时间得知。 可是面前的这个周伟所说的话,就让人有点听不懂。 什么叫做吴克林的工厂要招人。 难不成吴克林要开工厂。 周伟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随后在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一些文件。 “这是吴克林采购的生产线,这些东西我想宋老板比我更清楚。” 周伟拿出来的这个文件上出现的机器,就是宋老板他们企业需要更换的机器。 然而,这就是吴克林最新签约的采购单,也就意味着他们公司即将要开一个工厂,然而这个工厂的生产业务和宋老板的公司相同。 如果是这样的话,宋老板的小工厂必然会被挤压,甚至会丢掉所有的订单。 宋老板本来觉得这件事情并不严重,而且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来陪自己的妻子。 可是看到这个采购单,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都天真。 原本觉得,吴克林这个人还算是可以,至少在各行各业都给大家留了一条生路,应该不会那么决绝。 可是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才知道他想法有多天真,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我没有听说过吴克林要开工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老板相信自己的消息最灵通,可是面前的周伟拿出来的东西又不做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克林今日才签订的合约,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公布。” “我也是有认识的人,才得知了这个消息,也是希望给宋总一个提醒,你可得抓紧时间了,否则你们工厂将无法维持下去。” 周伟特别又提醒了一句。 这个时候他才闲下来,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觉得这里的茶的确不错,挺清香的,而且有点淡淡的微苦,回甘不错,也让人有一种苦后微甜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才刚刚确定,然后你就已经知道消息。” 宋老板还是有点不相信,但是此刻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他的确需要转行,甚至需要想别的办法赚钱养自己的妻子。 他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妻子,更不能就这样被人拿捏住。 他们工厂的生意已经被压缩,甚至也被抢走了几个不错的单子。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工厂无法维持下去,工厂的工人也活不下去。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也是不可以看到的局面。 原本宋老板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不需要再打拼了,只需要陪着妻子走向晚年就好了。 可是现在才发现,他的小小愿望都无法达成,那就只能够想别的办法应对。 “宋老板,其实吴总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虽然在各行各业都有所涉及,可是却一直在挤压着你们的空间,再这样下去你们就无法生存了,有些事情你们得尽快做出决定。” 周伟再次开口,也在努力的劝说面前的宋老板,只要他愿意帮忙,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宋老板当然知道周伟不会无事献殷勤。 他这刚刚过来,就送自己十几万的保养品,可见他的出手有多豪阔。 可是他们之前并没有什么情分,他自然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么必然是有着别的目的。 刚才听他的话语中的意思,应该是想要针对吴克林。 原本觉得这是一个麻烦,他们根本也做不了什么。 可是得知道自己的危机之后,他便也想拼搏一把,也许能够迎来转机。 “我知道,宋老板这么多年来结交了不少朋友,也认识了很多的贵人,我希望宋老板能够介绍我认识这些人。” “我只是希望把大家团结在一起,这样才能够应对接下来的麻烦,各行各业都被吴氏集团打压,我们也应该适当的反击,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力量。” 周伟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虽然这样有点夸大其词,但是这就是最真实的手段。 “你想要和那些人认识,也想说服他们?” 宋老板觉得这个做法有点天真,也觉得不可能有结果。 那些人有多么的自负,他是知道的,而且那些人也未必会让他们如愿。 “有些事情总是要试试的,不尝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就算结果不如愿,至少我也尝试过了。” 周伟回答的很干脆利落,并且没有任何犹豫。 他好像只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也仅仅只是为了打破这种平衡。 可是,宋老板却知道有些人是无利不起早,对方所图绝对不仅如此。 不过这个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我倒是认识几个朋友,他们最近也有意向要聊聊生意场的事情,至于是什么结果我也不清楚。” “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一张邀请函,你可以去参加一下,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到报不上什么忙。” 宋老板仔细想想知道,吴克林这个人的确是有些过分,也在打压着各行各业。 让他们的生存空间逐渐缩小,也让他越来越感到恐慌。 但是他却有着自己的原则,有些事情是做不了的。 “那就麻烦宋老板了,不过宋老板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们公司的产品我也可以帮忙找销路。” 周伟特别真诚的说了一句。 “这件事情就不麻烦周经理了,你们公司的事情还没解决,就不用劳烦你操心这边的事情了。” “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挺好奇的,周经理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老板在商场上打拼了半辈子,什么人没有见过。 这个周经理看上去大公无私,对各行各业都是有着帮助,好像只是将大家团结在一起,为了反抗吴克林的压制。 然后这个周经理却得不到任何好处,好像只是白白的帮忙。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看不透。 有些人图谋的东西是看不到的,但往往是最致命的。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想要在这个城市做笔生意,却发现在各行各业都被吴总拿捏住,我们根本就没有空间。” “只是希望用这种方法反抗一下,也许能够让吴总看到底层的挣扎。” 周伟说的话,倒是挺冠冕堂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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