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彩凤幸灾乐祸的看着秦菱,冷笑道:“怎么,现在恨他吗?” “想让他们一家也去死吗?” 秦彩凤语气充满蛊惑。 她在江都可没有神不知鬼不觉安排一场车祸的能力。 所以只能让秦菱这个江都名门秦家的人来筹谋。 秦菱面容彻底扭曲狰狞了起来,尖声道:“我要杀了李锋,我要杀了秦卿,我要杀她全家!” 路家都被灭了满门,她没有依仗了。 如果不答应秦彩凤的要求,对方肯定不会让她带着这个秘密活下去的。 此刻的秦菱,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才乖嘛。” 秦彩凤满意的伸出手拍了拍秦菱脸颊,又皱眉道:“不过你刚才说得对。” “李锋那小畜生在江都还是有些跟脚的,警方的人他都能摆平,不能单纯的对他栽赃嫁祸,否则我们很有可能引火烧身。” 她琢磨了片刻,突然一拍巴掌:“有了!” “车祸计划不变,但是可以利用这事,把秦卿一家召集到殡仪馆。” “同时我们还可以给猛虎会通风报信。” “猛虎会这次因为他死了个四当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报复机会的。” “到时候,可以让这一家子死得干干净净!” 秦彩凤一脸阴毒。 她秦彩凤,一生何曾被人这样要挟过? 秦卿一家从开始要挟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下场凄惨! 秦菱眼里也闪烁着复仇的火焰,狠狠点了下头。 “好!” …… 江都市区,繁华的十字路口。 一辆丰田埃尔法正在等红灯。 车里躺着奄奄一息的阴婆和阴奴。 “赶紧开啊,去医院,阴姥姥要是没来得及救治,我们弄死你!” 另外三个秦彩凤的手下则焦急催促着秦菱家的司机,赶紧开车。 司机无奈,于是在红灯还剩下几秒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窜了出去。 埃尔法刚开到十字路口中间,一辆泥头车就突然从右边的道路上冲了出来。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侧翻的埃尔法闪烁出无数火星。 继续被泥头车挤压着,擦着地面冲出去十几米,最后一头撞在路边的建筑上。 整个车身,已经彻底被压成了一块铁饼。 泪泪鲜血从缝隙间流淌出来。 埃尔法一车六命,无人生还。 阴婆阴奴至死恐怕都想不到,自己母女俩没有死在李锋手里,反而死在了尽心竭力伺候几十年的老主子手中。 …… 中午。 为了留住李锋这个挡箭牌,柳惠芳难得大方掏钱,让胡婶置办了一桌好菜。 “李锋你多吃点哈,今天多亏你打走了阴婆他们。” 饭桌上,柳惠芳热情的给李锋夹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喜欢这个女婿。 对此,秦长河等人都有些看不下去,觉得柳惠芳这嘴脸实在太难看了。 光今天一上午,柳惠芳对李锋的态度就发生几次翻转了。 咋能做到脸皮这么厚的? 可是他们也清楚,如果秦彩凤再派人来找麻烦的话,也唯有李锋能保护好一家人,所以只能强忍着这种尴尬。 李锋也不在乎柳惠芳的态度,柳惠芳夹的好肉好菜,他照吃不误,心安理得的享受。 但是内心,却是心如止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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