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弟子开口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核心意思就一个:丘堂主这样招揽是看得起你李锋,希望你别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奇货可居,待价而沽的事,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也不是什么情况下都适合的。” “西洲分舵刑堂副堂主,可不是烂大街的白菜,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过于装的话,最后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捞不着。” “……” 其余几个锦衣男女也是纷纷开口。 他们都是丘神绩亲自带出来的弟子,心腹中的心腹,并不怕得罪李锋。 “更别说,有些人身为南江分堂堂主,却被丘堂主活捉,连配剑都被带走,实在可笑。” “丘堂主没有太过为难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李锋你来了一言不发就要带走她,有没有问过丘堂主的意见?” “这是没把丘堂主放在眼里吗?” 第一个开口的那个女弟子,此刻又是继续开口,话语刻薄无比。 她对丁雪航本来就嫉妒无比,此刻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打击对方。 丁雪航闻言皱了皱眉,但是没有吭声。 今天,丘神绩确实给她好好的上了一课,打掉了她内心的骄傲。 不过这场惨败,并没有击溃她的道心。biqubao.com 她坚信自己还年轻,只要努力,等将来到了丘神绩这个年纪的时候,在武道上的造诣一定会比对方更高。 说话间,这些锦衣弟子还不着痕迹的上前,隐隐堵住了三人的去路。 很显然,李锋要是不给出个交代,他们是不会允许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离开的。 而丘神绩对此,也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很显然,这位刑堂之主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像李锋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不如毁掉,省得日后与自己为敌。 “哎……” 李锋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本来是看在丘神绩帮自己铲除了西伯利亚虎这个麻烦的份上,不想说实话,就这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平和离开的。 毕竟,今天和丘神绩的见面,虽然小有波折,但总体还算平和。 丘神绩的做法,也并不过分。 也正是如此,李锋才决定留着丘神绩,徐徐观之。 没想到,对方却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他只能转身,淡漠道:“丘堂主要我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应?那好,现在我就给你这个回应。” “感谢你的赏识。” “但是所谓的刑堂副堂主之位,我并不感兴趣。” “我这个回应,应该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吧?” 李锋语气平和。 可这话落到一众刑堂弟子耳中,却是让他们怒火中烧。 “放肆!” “李锋你算个什么东西,丘堂主赏识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不识好歹!” “你以为你斩杀了路天逸全家,有些三脚猫功夫,就能为所欲为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那都是丘堂主法外开恩,手下留情的结果!” “你可知道,丘堂主此次来江都,就是奉命来杀你的,只是他起了爱才之心,才会不惜违命也要救你于水火,你难道不知道感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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