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退出几米,路天逸后背重重撞在后方红底铜狮子扣的一侧大门上。 那铁皮包裹的大门,直接被撞得从墙体脱落,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也掀起了满地灰尘。 等到那漫天灰尘散去,围观的众人惊骇发现,此刻路天逸已经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如一瘫烂泥。 而李锋则站在他身前,一只脚,正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们地下四大王之一的路总,还有什么遗言吗?” 李锋居高临下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路天逸,神色玩味,唯独没有趾高气扬。 击败一个路天逸而已,还不至于让他情绪产生波动。m.biqubao.com 路天逸怔怔看着李锋,神色茫然。 李锋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绝不会在四海拍卖场上和李锋交恶。 也绝不会在儿子被李锋打断两条腿后,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想要报复李锋。 只是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就算重来一次,以路天逸的身份,他同样会对一个所谓吃软饭的上门女婿赶尽杀绝。 “咳咳……” 路天逸咳出了两口血,艰难道:“李锋,我救过孟佛爷的命,你敢杀我,我保证你会死……” “噗--” 路天逸话音未落,李锋手中的断剑就重重扎进了他心脏。 鲜血从路天逸口中飙出,他浑身抽搐,难以置信的盯着李锋:“你……你敢……杀我?” “杀人灭口,自然要斩尽杀绝。” 李锋神色淡漠:“这不你说的吗,杀人就要杀全家。” 路天逸身体如死鱼般的抽搐一下,而后口鼻冒血,生机快速流逝。 “放心,今天不仅会让你一家三口团聚,你那些手下,帮手,也要整整齐齐的下去陪你。” 李锋说完,扭头扫视早已经是噤若寒蝉的全场中人,面无表情道:“今天,所有出现在现场的路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话音未落,他挺剑而出,直接撞进了路家人群当中。 手起剑落,剑气森寒。 顿时,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响起,一蓬蓬血花不断绽开又洒落在地。 血腥味弥漫开,让得这片园林深幽清静的氛围被破坏殆尽。 片刻之后,十几个躲避起来就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的路家人全部殒命。 “畜生--” 早已奄奄一息的路天逸,气得悲愤嘶吼一声,而后口鼻喷血,脑袋一歪彻底死去。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心惊胆寒,对李锋恐惧无比。 不过,也有人是不怕死的。 “李锋,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了,也无视王法!” “就算路家人再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 “你应该把他们交给丘堂主定夺,而不是自作主张的杀人……” 此刻朝着李锋怒吼的,就是一个跟路天逸交好的蛇窝中人。 听之前袁成的介绍,似乎还是某个分堂的副堂主。 “噗--” 这中年男子话还没说完,一柄断剑就飞来,直接划破了他的喉咙。 看着这人不可置信的直挺挺倒下,李锋淡漠的目光一扫众人:“还有谁想死的,尽管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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