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袁成的声音。 “回春堂,西州分舵刑堂的罗立来了。” 李锋说了这句话,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之前他才在跟袁成讨论,说路天逸背后有蛇窝西州分舵的大人物当靠山。 但他也没想到,路天逸这么快就请来了西洲分舵的人,显然是打算先下手为强。 不过李锋也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收起电话,他也直接在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 “罗队长面前,你居然敢坐?” “你找死吗!” 一个刑堂弟子抬起剑鞘就要抽剑。 李锋眼神一寒,脚尖突然朝前方一戳。 “锵”的一声,刚才被扔在他脚下的长剑立马飞射而出。 “噗嗤!” 刚把剑抽到一半的刑堂弟子,握剑的那条胳膊立即被长剑洞穿。 鲜血飞溅之间,那弟子竟然被长剑上裹挟的力道带得往后暴退,最后直接被钉在了墙上。 李锋看也不看那弟子,淡漠道:“再聒噪,下次就是死了。” “嘶--” 看到这一幕,几个刑堂弟子都是惊得倒吸凉气。 作为刑堂执法弟子,哪怕在高手如云的蛇窝内部,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可是没想到,李锋如此对待他们的同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反应过来进行阻挡。 如果刚才李锋的意图是杀人。 那么现在,他们的同伴已经是具尸体了! 此刻,那个被钉在墙上的弟子也是亡魂皆冒,看向李锋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啧,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了。” 罗立此刻也是眯了眯眼,再次细细打量李锋片刻,然后冷笑:“难怪敢在江都的地界上,对陆先生的儿子下那么狠的手。” “现在看来,你并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而是有些倚仗。” 哪怕此刻,罗立的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 他能当上刑堂队长,实力自然不俗。 李锋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虽然强悍,但还不至于让他忌惮。 “既然你还算个高手,那么我可以多给你一点活着的时间。” 罗立用手指了指李锋,淡淡道:“直到你叫的人到来。” 李锋淡淡道:“罗队长还是想想,自己还能活多久吧。” 罗立这个刑堂队长的行事风格,已经让他起了清洗西洲分舵刑堂的念头。 那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闻言,罗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根本就没把李锋的话当成一回事。 他来自蛇窝刑堂,他有何惧? 五分钟后,两辆豪车飞驰而来停在回春堂门口。 车门打开,几个人匆匆下车。 正是接到李锋电话后第一时间赶来的袁成一行人。 “队长,来人了!” 大厅里,一个刑堂弟子听到动静,立即向罗立汇报。 “来的是谁?” 罗立玩味笑道,神态依旧很是轻松。 那刑堂弟子愣了下,有些错愕道:“竟然是蛇窝南江分堂新任副堂主袁成!” “喔?” 听到这弟子的话,不光罗立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其他刑堂弟子也都是惊讶不已。 显然他们没想到,李锋请来给自己站台的人,竟然也是蛇窝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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