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大致算到了白破阵的下一步行动。 对方多半会主动出手帮自己脱罪,而后又“无意间”泄漏自己作伪证的事情。 等把舆论热度彻底的炒了起来,群情激愤之下,某些有能量的大人物出手将会更加困难。 只有这样,白破阵才能更加轻而易举的把他踩死,让他永远不能翻身! 不得不承认,白破阵这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从小接受豪族精英教育的人,心性城府都是没得说的。 “嘎吱——” 就在这时,讯问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三个穿着笔挺制服的警官大步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之前将李锋带回来的中年警官。 此刻他走到李锋所在的桌子面前,低头看了看他面前一片空白的纸张,顿时冷哼一声。 “李锋,让你冷静了这么久,你还没做好坦白从宽的心理准备?” “看来你是打算负隅顽抗到底了啊?” “给了你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纸上怎么什么都没写?” 中年人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想要给李锋施加压力。 李锋自然不会被这样的小手段影响,淡淡道:“警官,我又没违法犯罪,怎么往上写,要不我现在按你们的要求编一点?” “哼!” 听到这话,中年人更是重重冷哼一声。 而跟着他进来的两个警官亦是皱了皱眉,明白面前这小子是个刺头。 想要搞定这小子的话,他们恐怕得下点功夫了。 中年人冷冷盯着李锋片刻,最终一言不发走向李锋正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另外两个警官也在他左右坐下,其中一个打开了笔记本,做好记录的准备。 清了清嗓子,中年警官淡淡道:“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唐啸林,南江省警署刑侦副总队长。” “对了,我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唐小龙你应该认识的吧,他是我远房的堂弟。” “得知你出了事,小龙就第一时间跟我打了招呼,让我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不要让你受委屈。” “不过我觉得,对于你这种对抗王法的死硬分子,根本没有客气的必要!” “你和小龙的事我知道一点,他原本是极度讨厌你的。” “可是为了上官小姐,他不得不联系我,让我好好的关照你。” “李锋,不得不说,你做人真的很失败,居然混到了需要自己情敌关照的地步。” “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但凡还有点基本的做人底线,一点良知的话,就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老实交代!”biqubao.com 唐啸林上半身微微前倾,盯着李锋,冷冷道:“把你做的事,全部如实说出来!” “你应该清楚坦白从宽的规矩!” “看在小龙面子上,我也会尽量做一些工作,让你在量刑上轻一些的。” 听到唐啸林这番话,面前放着笔记本的那个警官,全程都没有记录。 不仅如此,他还第一时间关上了监控。 很显然,唐啸林刚才这些话,并不适合记录下来。 等唐啸林这番话说完,两人都是一脸的鄙夷。 身为男人,得混得有多失败,才会需要自己的情敌来搭救啊。 真的是丢人现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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