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城海天集团,别说是不明身份之人送来的物品。 哪怕是合作公司送来的物品和文件,收递处也会先进行初步的检查。 而后董事长办公室再检查确认过后,才会出现在秦卿手上。 但办事处这几个员工,是来江都后才招聘的,也没接受过海天集团总部安保部门的培训,自然就出了这样的疏忽。 只不过,也不能全怪她们。 正常人都不会作出这么变态的事,给人寄这样的东西。 秦卿镇定下来,看着因为反射神经还在而不时抽搐两下腿脚的小兔子尸体,愤怒不已。 她深吸了两口气,说道:“跟你们没关系,马上调监控看是谁送来的,然后报警……” “叮叮——” 话音未落,她自己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秦卿摆摆手示意员工们处理,往旁边走了两步接起电话。 “秦董,那件礼物收到了吧,还满意吗?”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充满了戏谑玩味的男人声音,仿佛是在讲一件很好玩的事。 秦卿刚平息下去一些的怒火,噌的一下又涌了起来,沉声道:“你是谁,这样很好玩吗?” “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犯罪!”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显然是对秦卿这种情绪激动的反应很满意,而且对于什么违法犯罪,并不在乎。 而后,对面的男人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白破阵,来自西都白家。” “之前我的人已经联系过你两次,具体什么情况,秦董肯定也了解了。” “那我就不废话了,还是之前的要求。” “后天的拍卖会上,欢迎秦董来参加竞拍。” “到时候秦董看上了哪件拍品,我可以拍下来当作礼物送给你。” “但是,七星区那块地,我们白家这次势在必得,所以我不希望秦董掺合进来。” “不知道秦董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白破阵平静温和的语调下,透着一种从骨子里传出来的阴冷,有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白少这是命令我吗?”秦卿冷声问。 白破阵很有自信的笑道:“如果秦董这样认为的话,我也不介意。” “可我觉得白少对自己根本没自信。” 秦卿嘲讽道:“用寄包裹这种变态方式来吓唬人,小孩过家家吗?你以为这点小手段我就会怕了你?” “正常的生意竞争,你却玩这种卑鄙无耻的下三滥手段。” “我看你这种人要不是仗着有个好的家世给你提供人脉,资源,就是什么都做不成的巨婴!” 秦卿是真气坏了,说话也毫不客气。 电话对面白破阵的笑声戛然而止,呼吸明显粗重了了几分。 显然,秦卿这番话,不但侮辱性极强,杀伤力也巨大。 不过,白破阵毕竟是西都豪族白家出身的贵公子,从小接受的都是贵族教育。 心理素质也很强,还不至于被秦卿几句话给说破防。 很快,白破阵就平静了下来,轻笑道:“看来秦董加入岭南秦氏后过得不太如意,对我们这种豪族子弟充满了偏见。” “少废话。” 秦卿冷哼一声:“白破阵,你到底想干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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