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告诉你李锋,老郭他从袁司空死在兰城那一刻起,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 “他的底牌有很多,你根本想象不到。” “甚至就连蛇窝北海分堂的副堂主殷长风,你不会真以为他话大钱把对方请来江都,就是为了让他劝说郭雪琪嫁给韩擒虎的吧?”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那我只能说,你真的太天真了。” “就你还想阻止他上位?” “你凭什么?” “难不成你真的以为,能从韩擒虎手里活着回来,就能斗得过郭文堂?” “告诉你,我跟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他。” “他吃的盐,比韩擒虎那小子吃的米还多!” “看在你治好了我的份上,送你一句忠告,螳臂挡车,自取灭亡。” “你不要不自量力,毕竟我可不希望,你这个救命恩人今天惨死在天龙武馆。” 白玉凰一口气说了很多。 与其说是为李锋好,不如说是通过这种方式,在李锋面前找回些面子,发泄憋在心里的气。 虽然早上的时候被李玩弄于鼓掌,而且还被对方窝有致命的把柄。 一旦曝光出来,郭文堂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除掉她,来个杀妻证道。 但在白玉凰看来,李锋再有实力,也不是郭文堂这头老狐狸的对手。 到了这个层面的争斗,绝对不是身手好,有些心机城府就行的。 今天别看是南江分堂内部的争斗,其实牵扯到了整个蛇窝西洲分舵的两派。 李锋再优秀,但在西洲蛇窝分舵的层面上来看,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而已。 “咯咯咯,白姐,你别把这小伙子给吓死了……” 跟着白玉凰过来看热闹的几个贵妇姐妹,此时也是不屑一顾的看着李锋,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只知道李锋似乎和郭雪琪不清不楚,对他本人却不太了解。 现在看到这家伙竟然敢在白玉凰这个堂主夫人面前装比,觉得实在是可笑。 李锋皱了皱眉,神色淡漠的扫了白玉凰一眼:“你们一直跟苍蝇似的嗡嗡嗡,叫够了没有?” “交够了就赶紧滚蛋,别来这恶心人!” 听到李锋把自己一群人称作苍蝇,几个贵妇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而郭雪琪只感觉一阵舒爽。 对于李锋嘴巴方面的攻击能力,她也一直很有信心。 白玉凰哼了一声,凑到李锋身边,压低声音冷笑道:“李锋,你别痴心妄想,觉得自己能阻止郭文堂了。”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就算你握着我的把柄也没用。” “就算老郭下一刻就知道我这个枕边人曾经想让人杀了他,为了自己的上位大局,他也会装做不知道的。” “你如果妄想用这个来扰乱他心神的话,我觉得大可不必白费功夫。” 对于郭文堂,白玉凰真的再了解不过了。 今天的上位之路,郭文堂运作了太久,势在必得,谁也阻拦不了。 任何想要阻拦的人,郭文堂都会不死不休。 “是吗?” 李锋笑了笑,扭头看了眼郭文堂。 这个曾经把自己原配妻子弄成了职务人的狠人,此刻全服注意力都放在擂台上,对其他的一切事情都不关注。 收回目光,李锋淡淡一笑:“白玉凰,我知道你就是想看我笑话,不过你注定要失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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