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锋的叙述,韩擒虎内心震动。 当初李锋和窦家的事,因为他李战神的身份曝光,加上这事对高卢窦家也算不得光彩。 所以双方都不约而同选择了限制消息。 因此,窦家之前在兰城的行动,江都这边上层圈子虽然也有所耳闻,但具体如何,却是没几个人清楚。 现在韩擒虎才知道,这事居然跟李锋有关。 高卢豪族窦家,他当然听说过。 也知道这个家族在高卢军方很有份量,而且在夏国各地也都有不少支脉,影响力很大。 据说即将上任的新任南江总督窦华亭,就是窦家支脉之人! 李锋在兰城的时候,居然压得高卢窦家俯首,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此刻,他隐约有些明白,李锋为什么会成为蛇窝西洲分舵的舵主了。 “你继续。” 韩擒虎盯着李锋道,他看出,李锋还有话没说完。 李锋说道:“在来江都之前,三井财阀就打算收购兰城几家私人医院,恰好这事我在负责,而且之前清理整顿兰城私人医院就是因为李家搞垄断,自然毫不犹豫拒绝。” “然后,三井财阀井上家族的一个子弟,就在回江都的路上莫名其妙出车祸死了。” “三井财阀把这事怪在了我头上,派出忍者来刺杀我。” 李锋说到这顿了顿,淡淡反问:“韩大少,你觉得有以上这些事,我还能跟三井财阀合作?” 韩擒虎还以为李锋是因为之前和三井财阀起过冲突,所以有了心结,怕自己想和三井财阀合作,对方反而不愿意。 于是他说道:“这点请李舵主放心,我可以给你保证,对三井财阀来说,利益大于一切,所以这些小摩擦,根本算不上什么。” “再说了,井上家族虽然在二木会里有些影响力,但二木会不是他们说了算。” “以李舵主的身份,绝对值得三井财阀合作。” “当然,前提是要有我的牵线搭桥,给你作保,他们才会信任你。” 说到这,韩擒虎脸上露出了玩味。 果然如他所料,李锋就是既当又立。 什么家国情怀,都是假的,只要有利可图,什么都可以抛弃。 这种嘴上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的人,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韩大少可能误会了什么。” 就在这时,李锋突然道:“我说这些,不是想表达我想跟三井财阀合作,而是想说明,我和三井财阀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会对你做什么了吗?” 韩擒虎脸色猛的一变:“所以,你想杀我?” 李锋淡淡道:“在其位,谋其政,夏九幽既然请我担任分舵主,清理整顿西洲分舵,那我就不能眼看着郭文堂这样数典忘祖,卖国求荣的小人当上堂主。” “也不能看着南江分堂,被某些狼子野心境外势力把持,最后变成侵害夏国利益的工具。” “当然,我说这些,你可能会不信,还会说我冠冕堂皇。” “那就换个理由吧,比如,我不想看到你这种货色,继续狗仗人势,耀武扬威。” “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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