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脱干净吧。” 韩擒虎走到郭雪琪面前,用纸巾擦拭着手指,一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带着一种快意说道:“如果你继续不知好歹,我怕自己会真的忍不住把你活活打死。” “像你这样的尤物,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啊。” “你还年轻,如果就这样香消玉殒的话。” “最关键的,岳母大人还躺在疗养院里呢,你就忍心扔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活在这世上?” 郭雪琪用仇恨的眼神瞪着韩擒虎,原本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 可当韩擒虎最后一句话出口,她突然浑身一哆嗦,感到一阵毛骨悚然。biqubao.com 躺在疗养院里的母亲李芸,是她最大的软肋。 这些年她在郭文堂面前当乖女儿,在白玉凤(白玉凰)面前伏低做小,受尽刁难和委屈,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韩擒虎居然用这个来威胁她! 郭雪琪眼里涌现出了浓浓的绝望。 她可以自己去死,可让她扔下母亲李芸,她做不到! 郭雪琪甚至可以想象,就算自己真的死了,韩擒虎和郭家的人也会把这个怒火发泄到她成了植物人的母亲身上。 郭雪琪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淌下。 她浑身颤抖的挣扎着爬起来:“我,我去洗……” “啊--” 话音未落,大厅外突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韩擒虎赫然转身,就看到两个自己带来的西装猛男吐着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横飞进来,“砰”的砸在面前地板上。 两个西装猛男浑身骨头都摔断了,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韩擒虎眼皮跳了跳,抬头看去。 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李锋进来的第一时间,视线就看向了地上的郭雪琪。 他松了口气,可紧接着脸色又变得阴沉似水:“韩擒虎,你该庆幸还算及时,否则今天不光你要死,你豪门韩家,也要因为你的错误而满门覆灭。” 淡漠的声音从李锋口中传出,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李……锋……” 郭雪琪娇躯一震,紧接着泪如泉涌。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李锋到来的瞬间,她绝望惶恐的内心,顿时就平静了下来,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李锋,你这话确定是对我说的?” 韩擒虎从震动中平静下来,背负双手淡漠开口,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对于李锋的到来,他如何会没有预料。 自然也做了提前的筹谋和准备。 大厅里鸦雀无声。 韩擒虎那几十个手下,都看着李锋。 李锋的出场方式堪称震撼,很有视觉冲击力。 不过想要就此震慑这些刀头舔血的亡命徒,却还不够,一个个都用冰冷的眼神打量着李锋。 有的面露忌惮,有的则不屑一顾,还有的跃跃欲试,似乎想和李锋打上一场,看看谁死谁活。 这些人都是韩擒虎这些年来招揽的亡命徒,每个人都是桀骜不驯的主。 在他们看来,李锋敢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坏了自家老板的好事,纯属找死。 虽然李锋扬言要将韩家满门覆灭。 可这话听在他们耳中,就如同天方夜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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