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谁?” 郭文堂疑惑的挑了挑眉。 韩擒虎没有废话,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尾岛君,过来见见郭堂主吧。” 不过三分钟,一道穿着岛国风格长袍,梳着发髻的矮小身影,就缓缓的走了过来。 此人踩着木屐,随着走动,挂在腰间的一长一短两把倭刀轻轻摇晃,随着他从黑暗处走进来,身上的气势也是节节攀升。 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令郭文堂忍不住眯起了眼。 而郭文堂手下的那些蛇窝弟子,更是一个个如临大敌,下意识握住了身上的武器。 “你是!” 郭文堂蹭的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来人:“对面居合道馆的人?” 岛国居合道馆就在天龙武馆对面,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自然是一眼认出,这个人身上穿的,正是对面居合道馆的练功服。 传闻中,居合剑派和岛国三井财阀关系密切。 郭文堂身为蛇窝南江分堂副堂主,自然清楚在江都这座城市,真正潜在水下,暗中掌控着这座城市命运的,其实是三井财阀。 所以多年来天龙武馆和居合道馆虽然临街相望,但在郭文堂的约束下,两家武馆一直是相安无事。 哪怕有时候居合道馆和天龙武馆的弟子发生了冲突,郭文堂也是采取息事宁人的姿态。 因为他清楚居合道馆水深,和三井财阀牵连很深,所以一直是敬而远之。 “小韩,你给岛国人做事?” 郭文堂并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个老狐狸,否则也不可能白手起家爬到现在的位置了。 稍稍一想,他就明白了。 外界传闻韩擒虎一直和岛国人有牵连,包括之前的铜雀台,几乎成了岛国人在江都的一个据点,在那里,岛国人能享受夏国人所没有的特权。 而这段时间以来,韩擒虎也对插手蛇窝的事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不惜动用各种资源帮助他。 现在郭文堂哪还不明白,外界那些传闻并非是空穴来风,韩擒虎背后,真的有岛国人的影子! “怎么,伯父这样的人,居然还有着强烈的家国情怀?” 韩擒虎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他要是不清楚郭文堂是怎样的一个人,也不会动用这么多资源来帮对方了。 “不是,这个跟家国情怀无关。” 郭文堂有些难堪道:“就是,你也知道,蛇窝是夏国四大特权机构之一,一直以来有规定的,不能和境外势力勾连,特别是岛国人。” “否则一旦被蛇后大人发现的话,惩罚会很重。” 说到蛇后的时候,郭文堂眼里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呵……” 韩擒虎嗤笑一声道:“伯父是不是过虑了,那位蛇后大人远在中都,天高皇帝远的,怎么会关注到远在江都一个小小分堂的事情。” “而且江都能发展成夏国的西部大城,不都是靠着三井财阀,靠着那些大人物口中的境外势力吗?” “伯父就算当上了南江分堂的堂主,日后就能避免和三井财阀打交道吗?” “可现在没有了他们的帮助,伯父觉得自己赢得了丁雪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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