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韩擒虎突然想起一件事:“伯父,不是说伯母的病还没有完全治好,需要李锋继续出手吗,要不,我让他们那边,活捉?” “不用!” 郭文堂毫不犹豫的摆手打断:“机会难得,李锋要是能杀,只管杀,不用考虑太多。” “至于你伯母那里……” 郭文堂脸上闪过一缕不自然,紧接着又恢复正常,淡淡道:“她的病八成已经是被李锋治好了,至少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再发过病。” “李锋那小崽子之所以说还需要他出手救治,我看就是想拖延时间,找个借口要挟我。” “哼,我才不会上他的当!” 郭文堂重重一哼,通过这种方式安慰自己。 其实白玉凤到底好没好完,他也拿不准。 但是此时此刻,他无比迫切的想要弄死李锋,一刻也等不及。 因为经过今天的事他才明白,什么事都没有弄死李锋重要,只要这个小崽子还活着一天,他的各种计划就不会成功。 为了杀死李锋,郭文堂甚至都顾不上妻子白玉凤的死活了。 只不过这种想法他不能表现出来。 万一到时候李锋死了,白玉凤真的没人出手救治而死,白家那边问他要交代,那他也只能把锅甩到李锋头上。 毕竟,他为了救治白玉凤,已经是尽心尽力了。 “这样的话,那就等着他们送来好消息吧。” 韩擒虎点点头笑道。 对于这段时间让自己声名狼藉的李锋,他也是必杀之而后快! “公子,不好了!” 然而韩擒虎话音刚落,一个跟着来天龙武馆的随从就突然面色仓惶的冲了进来。 看到对方这大呼小叫的样子,郭文堂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砰!” 韩擒虎突然从木椅中一跃而起,一脚就把那随从踢飞出去撞在了门框上,他的实力虽然比不上华震南,但从小练武,也算个高手。 轻盈落下,韩擒虎面无表情,语气平静道:“说,什么事。” “对不起,公子。” 那随从哇的吐了口血,爬起来给韩擒虎道了个歉,才小心翼翼道:“白金汉那边刚传来消息,蛇婆婆和关助理,都被华震南杀死了。” “什么?” 韩擒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死死盯着对方:“你说关凌瑶怎么了?” “我,我说,关助理死了。” 随从战战兢兢道:“被华震南杀掉了!” “嗡!” 韩擒虎脑子里像是挨了一记晴天霹雳,顿时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一张英俊帅气的脸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关凌瑶,可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一直以来对她忠心耿耿,也是他最依仗的助手。 上次关凌瑶带着几十个杀手去杀李锋,死伤殆尽,他都没有追究对方。 要是换个人,早就被他丢去喂狼狗了。 现在,居然死了! 而且是死了在华震南手里! 郭文堂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甘,又是不可思议。 韩擒虎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已经和华震南达成和解了吗? 怎么对方非但没有杀了李锋,还把韩擒虎派去的人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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