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别因为这个小人物有些云山雾罩的背景,就对他存了敬畏心。” “毕竟,你拿着我的字去柳家,就代表了我的脸面。” 叶骄阳负手而立,俯视着弯腰站在面前的项太,神情淡漠。 对于项太被李锋灰溜溜的赶回来,他自然是有所不满的。 “对不起,我给公子丢脸了!” 项太羞惭道,腰弯得更低了。 “不过,这个李锋干当着众人的面,撕了我的纸,那也是一点不给我叶骄阳面子啊。” 叶骄阳径直来到椅子上坐下,开始慢条斯理的煮茶。 “我来江都的时间虽然不长,平常也深居简出,不像另外几个所谓的公子大少那样招摇过市,风头无两。” “但自从我收拾了七公子中的两个废物后,整个江都,还有几个人敢不给我面子的?” “哪怕我本人不出面,但只要我的字出现在那里,别人就必须要俯首帖耳,敬畏有加。” “没想到,这次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打了脸。” 叶骄阳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 即便是在所谓的江都七公子中,他的地位也是超然的,无论韩擒虎,还是上官桀这些人,平时都会对他礼让三分。 更不会出现有人为了博出位,上门挑战他的事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为了出名,你或许可以挑衅江都七公子当中的其他人,但千万不能挑衅叶骄阳。 因为以前但凡那样做过的人,都直接从人间蒸发了。 无一例外! “公子,我也想清楚了,那小子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除了您说的,身手高强,擅长借势以外,其实就是敢想敢做。” 此刻项太已经恢复了冷静下来,说道:“我也了解过他来江都后的发展轨迹,他最先结交上的是辛承志。” “原本我觉得,他打断了罗云聪两条胳膊,辛承志居然没有处理他,实在匪夷所思,毕竟不管罗云聪怎么混账,终归是他的亲侄子,而李锋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但现在似乎明白了……” 叶骄阳挑了挑眉:“哦?说说。” “公子你也知道,辛承志是西洲豪族辛家的人,但他在辛家的地位其实并不高,能升任江都市首,位比副总督,对原本的他来说,应该算是仕途的天花板了。” “所以在来到江都后,他就野心勃勃的想要作出一番事来,只有在江都任上交出一张漂亮的答卷,他才能爬到更高的位置。” “可惜江都早就痼疾深重,辛承志发现自己要想做事,一切都绕不开三井财阀,以及和三井财阀绑定的这些豪门家族。” “于是辛承志就把目光瞄准了三井财阀,打算啃一啃这块硬骨头。” “结果想必公子也都看到了,辛承志已经遭遇了几次刺杀,背后都有三井财阀的影子。” 叶骄阳伸手示意项太坐下来:“嗯,有点意思,继续说下去。” “谢谢公子!” 项太欣喜的坐在了叶骄阳对面,不过仍旧保持恭敬的姿态。 “公子,我觉得,这些日子的经历让辛承志明白了,他在江都缺少一条能够帮自己咬人的狗,而且还得是什么人都敢咬的疯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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