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站了起来,道:“千汐殿下,这么晚了,我该走了!” 无论嬴天下的情绪波动多大,她脸上依旧那么无波无澜,没任何变化。 “族长姐姐,我的讨账活动这才只是刚开始,还没结束,下次你也要陪我哦!”慕千汐拉着她道。 “千汐殿下,你不必如此。”她眉头微蹙。 哪怕她从不涉入神族内部分支的各种纠纷,也知道她孤身一人四处树敌很不妙。 “我无聊嘛!我就是想打架。”被宠坏的任性家伙该有的回答。 摆在祈面前的是,要么,你继续宠着、纵着。 要么阻止,可惜她没有这个实力和身份阻止。 她淡漠的目光又看向嬴天下,这人有实力阻止,不管是做长辈还是当大哥,也该做点什么。 触及到那疯狂而又痛苦的眼神的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宛若出了差错一般,立刻移开目光。 她回头看向千汐道:“好,我陪你。千汐殿下,想做什么,便做吧!你是神族,最尊贵的殿下。” 她如白云一般,悄无声息的飘走了。 慕千汐拍了拍嬴天下的肩膀,道:“大哥,神帝闭关了,你说我有机会逃走吗?” “没机会!”他笃定道。 “预料之中,那就只能继续揍人了,完成你的小本本上的计划。” “你之前说,神帝会在你突破帝阶之后,杀你。也就是说你到了帝阶,有与他一战之力了!那是不是代表,到了帝阶,你也能杀了我。”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杀得了他,神帝都不行。 他却很清楚,她是特别的。 “神帝,我很想杀,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你,我并不想杀,死心吧!” 她刚才能感受到,大哥刚才爆发的痛苦,如阿念曾经那般,甚至更甚。 整个世界的负面情绪和痛苦阿念能感应到,那也是属于别人的痛苦。 而大哥,似乎亲身体验到了极致的痛苦,陷入的更深。 并且在这万年来一直一直像是刀子一般,一寸寸的切割着他的心。 都是生不如死,却又不同。 要不是死不了,她估计根本没机会见到大哥,没机会见到他西皇陛下。 “这些你能对付,剩下的那些就实力强了,尤其是最后一个,你不是对手。需要大哥帮忙特训吗?早日突破帝阶。” 慕千汐拒绝了试试杀他的提议,他对助她突破帝阶的积极性还是很强。 慕千汐看向最后一个名字,“秦牧,这是谁?不属于八族的姓氏。” “神帝一共收了三个弟子,其中只有首徒姬天白出自于八族,另外两位徒弟特殊了一点。而这秦牧,是人族和神族混血,被称之为气运之子。 “他曾经囚禁过阿祈,让阿祈连续为他祈愿,无限增强他的气运。万年前,我就没能杀了他,现在更难。” 嬴天下锐利的双眸之中带着森冷的杀气,可见想杀此人,已经很久了。 “他人呢?”慕千汐问道。 “闭关千年了。” “原来在闭关啊!我就说大师兄死了,都没见人出来烧个香什么的。” 这角色,也许比姬天白还棘手。 “那就拜托大哥给我特训吧!在这之前,那些没来的,给料理了。” 第二天,姜族少主,已经在乖乖待命了。 一族少主,沦为跑腿小弟,这是什么人间凄惨。 其实当狗腿小弟也很妙啊!至少不用挨打了。 而且,当初九夜殿下在时,无数人想给九夜殿下当小弟都没机会呢! 现在千汐殿下来了,他取得了这样的机会,岂不是比他们优秀很多。 “带路吧!他们在哪?这名单上的,一个都不能落下。” “包在我身上!”他来精神了。 昨天那些人被料理,他就很清楚,以千汐天下如此凶残的行事作风,不来的家伙肯定一样不会放过。 第一战,慕千汐去了姒族,直接杀上门。 “你们就是姒海、姒危……” 眼前的青年微笑道:“千汐殿下,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跟祈族族长关系还真好。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昨天也闹够了,也该适可而止。” “我这人,做事喜欢有始有终,凡是漏掉任何一个,那对之前那些受到惩罚的都挺不公平的!”慕千汐的语气很冷。 “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你要对上的,可不止我们几个。” “没关系,你搬来一些救兵我不介意,很欢迎!至于实力超过我太多的,有我大哥拦着,无所谓。”她有恃无恐的道。 他们看向如同守护神一般,站在慕千汐身后的西皇嬴天下。 “我们几个,足以打败你!”他们选择先发制人,立刻攻击,强大的神光冲天而起。 “蛮有自信的,挺好!那就战吧!”慕千汐嘴角上扬。 事实证明,他们是自信过头了。 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最终惨败,遍体鳞伤。 “昨天让你们过去,你们不配合。现在让我亲自跑一趟,你们觉得,当如何?” 让她跑那么远,自然是要补偿的。 她来了之后,神族最好的资源随便她挑。 可她来之前,他们也分配了不少好资源,也存了不少。 慕千汐一点都不客气,挑自己喜欢的,全收了。 他们一个个心里在滴血,早知道还不如去了。 也许多他们几个,昨天能赢也说不定,现在真是输的太惨了。 “大哥!把他们丢到族长姐姐的宫殿前,跪……跪个九天吧!” “跪九天?昨天他们不是跪一下,道歉就好了吗?”他们瞪圆了眼睛。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九天什么了?你们神族身躯天生强悍,跪个九天也跪不废!”慕千汐风轻云淡的道。 是跪不废人,可是丢人啊! 哪怕是犯下大错,他们在自己族中都不至于罚跪这么久。 这种惩罚,伤害性不大,侮辱值很高啊! “不肯跪,那道歉没有诚意,打断腿,你们应该就肯跪了吧!”提着他们的嬴天下,冷酷的道。 他们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西皇赢天下,神帝陛下手中最听话好使的一把刀。 跟他们没有任何往来,利益冲突,可也不妨碍他们清楚这家伙是个狠人。 以前没有陛下的命令,他自然不好出手对付他们。 现在他听慕千汐的,慕千汐此人被神帝陛下宠的肆无忌惮,胡作非为,什么凶残的事情都干的出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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